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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class="kindle-cn-heading-1">龙韬</h1>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题解】</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龙韬》为《六韬》全书的第三部分，共由以下十三篇组成：</p>
<p class="kindle-cn-kai">《王翼第十八》，在我国乃至世界军队建设思想史上第一次论述了辅佐主帅打赢制胜的军事参谋总部的组织架构与人员构成。这个机构由72人组成，分工细致，周密完备，分别负责作战、宣传、间谍、天文、通信、工程、医务、军需等各方面。这与西方十七世纪以后才出现的参谋部的功能与作用十分接近，表明在《六韬》成书时期我国军队建设与军事学术的早熟状况。</p>
<p class="kindle-cn-kai">《论将第十九》，指出将帅的选用合适与否，直接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国君在这方面要高度重视。本篇提示国君在选拔将领时，要考察其是否具备“五材”，警惕其是否存有“十过”。“五材”指的是勇、智、仁、信、忠，与孙子的“将者，智、信、仁、勇、严也”略有不同，多了一条——“忠”，显示了新的时代条件下君主与将帅关系的特点。君主对军权要绝对掌握，对将帅要绝对控制，将帅对君主必须忠诚不贰。“十过”指的是十种缺点，即“勇而轻死”、“急而心速”、“贪而好利”、“仁而不忍人”、“智而心怯”、“信而喜信人”、“廉洁而不爱人”、“智而心缓”、“刚毅而自用”、“懦而喜任人”，本篇分析了各种缺点所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此篇被《群书治要》本收录于《武韬》。</p>
<p class="kindle-cn-kai">《选将第二十》，告诫君主选拔将领时一定不能只看表象，并列出了外在表现与内在品质不相符合的十五种情况，提醒君王不要被一个人外在的优秀品质与良好素质所迷惑。此外，本篇还给出了“问之以言”、“穷之以辞”、“与之间谋”、“明白显问”、“使之以财”、“试之以色”、“告之以难”、“醉之以酒”等八种深入考察将领的方法。此篇被《群书治要》本收录于《武韬》。</p>
<p class="kindle-cn-kai">《立将第二十一》，叙述了任命大将的肃穆庄严的仪式过程、君主对大将的郑重嘱托以及大将的慷慨表态。国家有难，君主一旦把军权交给将军，就意味着将社稷安危系其一身。此时君主应对将军充分信任，将军则应对君主绝对忠诚，所谓“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有了这个前提，才能落实“军不可从中御”的思想。将军在外有自主决断的权力，身在朝中的君主不要掣肘干扰，“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将军重任在肩，要做到避实击虚，不轻敌自大，不一味死拼，不轻视部下，与士兵同甘共苦，这样才能战胜强敌，国泰民安。</p>
<p class="kindle-cn-kai">《将威第二十二》，指出将领树立权威、显示英明以及做到令行禁止，其关键在于“杀贵大，赏贵小”、“刑上极，赏下通”。敢于诛杀权贵，就能树立将威；能够奖励卑贱，就会树立英明形象。如此审慎地实施刑罚，就能在全军上下做到令行禁止。</p>
<p class="kindle-cn-kai">《励军第二十三》，指出了三种将领激励士兵斗志的方法。一是成为“礼将”，将领与士兵同寒暑，了解士兵的冷暖；二是成为“力将”，将领与士兵同劳苦，了解士兵的艰辛；三是成为“止欲将”，将领与士兵同饥饱，了解士兵的需要。将领做到了以上三点，才能调动士兵冲锋陷阵的战斗热情，在战场上做到斗志昂扬，争先恐后，好死乐伤。</p>
<p class="kindle-cn-kai">《阴符第二十四》，介绍了君主与大将互相传递信息时使用的一种秘密通讯工具——阴符。阴符的形制一共有八种，每种尺寸不同，内容有别。君主与大将要保证阴符的隐秘性，不能让敌人识破秘密。</p>
<p class="kindle-cn-kai">《阴书第二十五》，介绍了来往于君主与大将之间的一种秘密书信——阴书。每次传递时将一封信分成三份，由三人传递，传递者不了解书信内容。这样，敌人即使再聪明智慧也识破不了其中的秘密。</p>
<p class="kindle-cn-kai">《军势第二十六》，揭示了较为丰富的用兵思想。首先，“事莫大于必克”。对于用兵者而言，打赢谋胜是第一要义。将领要有高超的智谋，要掌握两军态势，要懂得奇正之术，要清楚最高级的胜利是“无与战”，即孙子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其次，“用莫大于玄默”。将领要了解军事指挥艺术非一般语言所能阐释，这要求将领能够摆脱常规思维定势的束缚，深入幽奥玄妙的军事天地，用心感悟，深入揣摩，独立判断，才能捕捉克敌制胜之道。第三，“动莫神于不意”。《孙子兵法·计篇》曰：“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六韬》此篇对孙子“出其不意”的思想予以进一步的强调。第四，“谋莫善于不识”。计谋不能被敌人识破，要胜敌于无形。《孙子兵法·虚实篇》有言：“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本篇呼应了这一思想。第五，“用兵之害，犹豫最大”。将领在决策的时候要无所畏惧，当断则断，不能迟疑。</p>
<p class="kindle-cn-kai">《奇兵第二十七》，描述了二十六种出奇制胜的作战思路与激励士气的治军策略，指出善用兵者要能创造“神势”，要懂得“战攻之策”、兵力分合之术以及治乱兴衰之道，要具备“仁”、“勇”、“智”、“明”、“精微”、“常戒”、“强力”等素质，并再次强调了将帅之于国家的重要作用，所谓“故将者，人之司命，三军与之俱治，与之俱乱。得贤将者，兵强国昌，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p>
<p class="kindle-cn-kai">《五音第二十八》，表现的是兵阴阳家的思想，认为可用五音和五行相配来判断敌情。本篇充满迷信色彩，缺乏理性精神。</p>
<p class="kindle-cn-kai">《兵征第二十九》，指出在战前就能从士气的高低与否、军阵的整乱与否、军纪的严弛与否，判断出某支军队是强大还是疲弱，预测出大战的结果是大胜还是大败。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至于谈到用“望气”的方法来判断能否攻克城邑，其观点则属荒诞，不足凭信。</p>
<p class="kindle-cn-kai">《农器第三十》，认为“用兵之具，尽在人事也”，农民种地用的各种农具，到战时都可以转用为兵器；农业生产、组织与管理技术，以及土木、水利工程经验，也可以分别转用到军事斗争的相关领域，做到平战结合，寓兵于农，兵农合一。统治者要想实现富国强兵的目的，就要从老百姓的农耕生活中汲取治国智慧。</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18">王翼第十八</h2>
<p>武王问太公曰：“王者帅师，必有股肱羽翼，以成威神<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a>
</span>
 ，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凡举兵帅师，以将为命<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a>
</span>
 。命在通达，不守一术<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 href="text00371.html#note_3">[3]</a>
</span>
 。因能受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以为纲纪<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 href="text00371.html#note_4">[4]</a>
</span>
 ，故将有股肱羽翼七十二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 href="text00371.html#note_5">[5]</a>
</span>
 ，以应天道<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 href="text00371.html#note_6">[6]</a>
</span>
 。备数如法，审知命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 href="text00371.html#note_7">[7]</a>
</span>
 ，殊能异技，万事毕矣。”</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a>
 “王者帅师”三句：意谓君王统帅军队，必有将官辅佐，以使君王具有不凡威势。股肱，比喻辅助君王的将官。股，大腿，从胯到膝盖的部分。肱，胳膊从肘到肩的部分。羽翼，喻意同“股肱”。朱墉引王汉若曰：“‘股肱羽翼’，概指大将偏副说。‘必有’、‘以成’四字，正见王者威神，资人赞助意。”又引《大全》曰：“兵凶器，战危事，天子自将以威不轨，以讨不庭，机务不能以独理，必有大将以总其兵之纲，必有副将以司其兵之目，而王者神武不杀之威赖以成矣。”孔德骐说：“这里所说的‘股肱’、‘羽翼’，是指在主帅左右并协助主帅参预谋划的人。就是说，将帅左右要有一批通晓兵法、善于筹策的人。这说明，司令部组织是从实践中产生的。……分别管理作战、宣传、间谍、天文、通信、工程、医务、军需等方面的参谋业务。这种业务分工，直接地影响到后世军制的发展。”</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a>
 凡举兵帅师，以将为命：意谓君王发兵统帅军队，要把将帅当成主宰军队命运的人。命，司命，命运的主宰者。施子美曰：“盖将者，民之司命，死生之所系也。故举兵帅师之际，必以将为命。”</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3]</a>
 命在通达，不守一术：意谓身为命运主宰者的将领，要有掌握全局的本领，不能只专精某一技能。通达，指具有掌握全局的本领。守，掌管，掌握。又，此二句《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作“在其通达，不在一术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4]</a>
 “因能受职”四句：意谓要做到因材授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调整，以此作为用人方面的制度。纲纪，制度，法规。施子美曰：“至于用人之际，则不可或抅其才，故因能受职，各取所长，使得以尽其能而任其事，才之大者则大用之，小则小用之，长于智者为谋主，长于骑者为骑将，长于步者为步将。凡此皆因能而授以职也。至于驱之以应敌，则又因宜而定其制。时可用汉则示之以汉，以为之制；时可用蕃则示之以蕃，以为之制。凡此又因时所宜，变化而应之，以为之制也。纪纲者，法度之谓也。昔光弼之为将也，自牙将以下，如廷玉、惟正之徒，各以能称职者，以光弼能因所长也。至于应敌之际，擒日越则留希德以野次，克周挚则与廷玉、惟正以铁骑，是又因时变化，而以为之纲纪也。将之贵乎得人也如此。”朱墉引汪氏曰：“在朝之纪纲乃一定而不变者也，在军之纪纲乃变化而无定者也。变化无定之纪纲，固不可先时而为之，尤不可后时而为之也，惟贵乎随时以为之。大智者大用之，小智者小用之，莫不随时以为审量。大勇者大用之，小勇者小用之，莫不随时以为权衡。材者用之以材，技者用之以技，能者用之以能，术者用之以术，莫不随时以为任。使一军有一军之纪纲，奇正攻守殊其用；一事有一事之纪纲，刚柔强弱异其施；一日有一日之纪纲，阴阳饮食适其宜。”国英曰：“王者以将相为股肱，将相以偏裨为羽翼。盖相能燮理阴阳，教民忠义，挈其纲而人乐为用。将能整率军旅，节制赏罚，事有纪而各尽其才。夫用人之道，贵量能授职，使贪使诈皆能得其所宜，其权在将相。平日应事治民，经纬不紊，教化克行，则文事武备均至矣。是为得其纲纪。”</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5]</a>
 故将有股肱羽翼七十二人：孔德骐说：“率军打仗，要有将帅；将帅要实施指挥，就要建立起自己严密的指挥系统。《龙韬·王翼》所列举的‘股肱羽翼七十二人’，内分不同的参谋业务，组成一个比较周密完备的指挥机构。在这个机构中，包括作战筹画、气象观察、地理测量、粮糗供应、金鼓旗号、敌情侦察等机构和人员。有了这些参谋业务，就能‘以应天道，备数如法，审知命理……万事毕矣’。这实际上是我国最早的司令部组织，也是世界最早的类似参谋部性质的组织。在欧洲，公元1640年前后首先在普鲁士开始出现参谋勤务的萌芽，1653年进一步发展为类似参谋部的‘后勤总监’，1786年死去的腓特列大王实际就是普鲁士军队的统帅兼参谋长。不久，法国的柏蒂埃·路易·亚历山大，被拿破仑委任为总参谋长，并使参谋部组织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参见谢国良著：《拿破仑战争》第34—35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由此看来，参谋机构的创设，我国比欧洲早二千多年。”《中国历代军事思想》指出：“《六韬》的军队建设思想，突出的发展是第一次论述了司令部的编成。它认为统帅是军队命运的主宰者，必须通晓用兵之道，掌握全盘情况，不能只会某一专长。因而，统帅身旁必须有一批各有专长的人员，参谋预划，辅佐统帅处理各种情况。……从所列举的七十二人的任务看，几乎包括了近代司令部的所有参谋业务。这是战争规模极为扩大、军事学术高度发展的反映；也说明中国早在距今两千二三百年前，就已有了如此完备的指挥机构，这是世界战争史上最早的司令部或类似参谋部性质的军队组织。”</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6]</a>
 以应天道：天道，指自然界一年间的七十二候。候是古代的计时单位。古人将五天定为一候，一年共有七十二候，参谋人员的七十二之数由此而定。施子美曰：“官不徒设，必取之天数，而以为建官之制。天有七十二候，而将置股肱羽翼七十二人，所以应天道也。昔者周之世，建官三百六十员，人惟见其三百六十也，而不知成周之制取之周天三百六十度也。东汉之世，云台之像二十有八，人惟见其二十有八也，而不知东汉之制取之二十八宿之数。盖建官之法，非有所私也，必有所取象也，其术如此。”朱墉引姚氏曰：“天以一气运于上而岁功成，将以一心运于中而战功立。天之所以为天者，一气也，至于行四时、宣八风，则非止于一气。将之所以为将者一心也，至于用群策、用群力，则非止于一心。天之于物，雷之动也，风之散也，雨之润也，日之暄也，春之道生也，夏之道养也，秋之道成也，冬之道藏也，无非天以一气运行，而七十二候所由分，此天道也。知者效谋，勇者效力，犹天之以雷动，以风散，以雨润，以日暄也。贤者在位，能者在职，犹天之以春生，以夏养，以秋成，以冬藏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7]</a>
 审知命理：意即清楚为将者肩负的使命。施子美曰：“命理者，将理也，以将为命，故谓之命理。”<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君王统帅军队，必有将官辅佐，以使君王具有不凡威势，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君王发兵统帅军队，要把将帅当成主宰军队命运的人。身为命运主宰者的将领，要有掌握全局的本领，不能只专精某一技能。要做到因材授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调整，以此作为用人方面的制度，所以将帅需要有七十二个参谋辅助他，以顺应一年的七十二候。将领能效法天道配备参谋人数，清楚为将者肩负的使命，发挥各类人才的特殊才能，就能使各项任务圆满完成。”</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请问其目。”</p>
<p>太公曰：“腹心一人，主潜谋应卒，揆天消变，总揽计谋，保全民命<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 href="text00371.html#note_8">[8]</a>
</span>
 ；谋士五人，主图安危，虑未萌，论行能，明赏罚，授官位，决嫌疑，定可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 href="text00371.html#note_9">[9]</a>
</span>
 ；天文三人，主司星历，候风气，推时日，考符验，校灾异，知天心去就之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10]</a>
</span>
 ；地利三人，主三军行止形势，利害消息，远近险易，水涸山阻，不失地利<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11]</a>
</span>
 ；兵法九人，主讲论异同，行事成败，简练兵器，刺举非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12]</a>
</span>
 ；通粮四人，主度饮食蓄积，通粮道，致五谷，令三军不困乏<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13]</a>
</span>
 ；奋威四人，主择材力，论兵革，风驰电击，不知所由<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14]</a>
</span>
 ；伏鼓旗三人，主伏鼓旗，明耳目，诡符节，谬号令，闇忽往来，出入若神<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15]</a>
</span>
 ；股肱四人，主任重持难，修沟堑，治壁垒，以备守御<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16]</a>
</span>
 ；通材三人，主拾遗补过，应偶宾客，论议谈语，消患解结<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17]</a>
</span>
 ；权士三人，主行奇谲，设殊异，非人所识，行无穷之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18]</a>
</span>
 ；耳目七人，主往来听言视变，览四方之事，军中之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19]</a>
</span>
 ；爪牙五人，主扬威武，激励三军，使冒难攻锐，无所疑虑<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20]</a>
</span>
 ；羽翼四人，主扬名誉，震远方，摇动四境，以弱敌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21]</a>
</span>
 ：游士八人，主伺奸候变，开阖人情，观敌之意，以为间谍<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22]</a>
</span>
 ；术士二人，主为谲诈，依托鬼神，以惑众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23]</a>
</span>
 ；方士二人，主百药，以治金疮，以痊万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24]</a>
</span>
 ；法算二人，主计会三军营壁、粮食、财用出入<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5">[25]</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8]</a>
 “腹心一人”五句：意谓一人担任腹心，主要职责是密谋军务，应付突发事变，观测天象，消除变异，统揽全军谋划，保全民众生命。潜谋应卒（cù），意即密谋军务，应付突发事变。潜，秘密地，偷偷地。卒，同“猝”，突然。揆天消变，意即观测天象，消除变异。揆，度量，观察，观测。施子美曰：“此则将之所赖以定大计者也。汉王之良、平，萧王之寇、邓，皆腹心之臣也。主潜画计谋以应仓促，揆度天心，消去时变，以其司大计之所定，故计谋在所总揽，而民命以之保全。”</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9]</a>
 “谋士五人”八句：意谓五人担任谋士，主要职责是图谋安危，思虑尚未发生之事，议论人的德行才能，申明赏罚标准，授予各种官职，决断疑难问题，裁决事情可做与否。施子美曰：“谋士五人，此则谋主也，有智者皆可为之。此田忌之孙膑，韩信之左车，皆谋士也。主图安危，虑未萌，此则论成败之所在也。论行能，此则较人才之长短也。明赏罚，此则公驭人之权也。授官位，此则原用人之法也。决嫌疑，定可否，又所以为胜败之政而收其成功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10]</a>
 “天文三人”七句：意谓三人担任天文，主要职责是掌管天文历法，观测风云天象，推究时辰和日子的吉凶，考察祥瑞是否与人事相符，核验灾异预兆，了解天心向背的苗头。星历，指天文历法。候风气，意即观测天象吉凶。候，观测。风气，指古代的一种占候之法。推时日，意即推究时日吉凶。古人迷信，以为时日有吉凶，常以卜筮决之。时日，时辰和日子。考符验，意即考察祥瑞是否与人事相符。校灾异，意即核验灾异预兆。知天心去就之机，意即把握天意向背的时机。天心，天意。去就，向背。机，苗头或预兆。施子美曰：“天文三人，此则观天象以察时变也。成周之际，有太史之官，大师报天时与大师同车，此则天文之职也。主司星历，则以观星辰之变动。候风气，则以察时风之逆顺。推时日，以观其数。考符验，以观其证。校灾异，以从其变。即是数者，则天心之去就可知矣。故以此知天心去就之机。天之所与，吾则取之，所以应天也。”又，天心，底本原作“人心”，误。据《武经七书直解》本改。</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11]</a>
 “地利三人”六句：意谓三人担任地利，主要职责是了解大军行进与驻扎的地形状况，分析利弊消长，清楚空间距离的远近与地理形貌的险易，查明河水的充沛干涸与山地的艰难险阻，不能丧失地理环境的优势。消息，消长，消失与增长。息，增长，递增。施子美曰：“地利三人，则择地利以处军，如卫青之张骞，知地利者也。主行军营垒之事，故三军行止、形势、利害、消息，可与不可，皆听从之。远近险易之形，与夫水涸山阻不利之地，亦皆知之。惟知地利，故不失其利。”</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12]</a>
 “兵法九人”五句：意谓九人担任兵法，主要职责是讨论研究各种战法的异同，分析作战成败的原因，查验兵器是否熟练使用，侦察检举军中的不法行为。简练，这里是查验兵器是否熟练使用的意思。检，考察，查验。练，使熟练，训练。刺举，侦察检举。施子美曰：“兵法九人，此则韬钤之士，晓兵法者也。彼惟能晓兵法，故可使讲论异同，行事成败，此则论胜负也。简练兵器，则欲便于用也。刺举非法，则刑罚不用命者也。凡此者，兵法之所次，故使之主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13]</a>
 “通粮四人”五句：意谓四人担任通粮，主要职责是谋划将士饮食和粮草物资，保证粮运通畅，征收五谷军粮，使军队的粮食供给不匮乏。度（duó），考虑，谋划。施子美曰：“通粮四人，此则运粮食之职也。故主度饮食蓄积，通粮道，致五谷，以足其用，使三军不至于困乏，以其能足粮食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14]</a>
 “奋威四人”五句：意谓四人担任奋威，主要职责是选拔勇士，研究军备，保证军队能风驰电掣般快速行动，让敌人不知我军从何而来。材力，勇力，勇士。兵革，指军备。施子美曰：“奋威四人，此选锋之士也。故材力之士在所择，兵革之士在所论，其奔击之速，如风驰电掣，人不知其所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15]</a>
 “伏鼓旗三人”七句：意谓三人担任伏鼓旗，主要职责是熟练掌握军鼓与军旗的使用，使军中士兵明白军鼓与军旗的号令含义，有意制造虚假的传令凭证，传递虚假的军中号令，让敌人感到我军往来突然，出入行动犹如神灵般变化莫测。伏鼓旗，意即熟练掌握军鼓与军旗的使用。伏，通“服”，复习，熟练地掌握。明耳目，意即使军中士兵明白军鼓与军旗的号令含义。诡符节，意即有意制造虚假的传令凭证。符节，指古代朝廷传达命令或征调兵将用的凭证，双方各执一半，以验真假。闇（yǎn）忽，突然。施子美曰：“伏旗鼓三人，此则勇力之士也，故使之伏旗鼓。明耳目，盖旗鼓军之耳目也。惟伏旗鼓，故可以明耳目。诡符节，谬号令，所以惑敌也。惟能惑敌，故闇忽往来，出入若神，敌不得而制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16]</a>
 “股肱四人”五句：意谓四人担任股肱，主要职责是保卫军事重地，守护要害工程，挖掘壕沟，修筑城墙，以完备军队的防御工事。任重持难，《武经七书注译》曰：“规划保卫重地，守护要害工程。”施子美曰：“股肱四人，此则代举复者也，必其能力于治事也。故主任重持难，言代将任重难之事。修沟堑，治壁垒，所以为守御之备。”</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17]</a>
 “通材三人”五句：意谓三人担任通材，主要职责是指出将帅的疏漏，弥补他的过错，接待外国的使者宾客，与之讨论谈判，消除外交隐患，解决国际纠纷。应偶，应对，接待。施子美曰：“通才三人，此则智略之士也。故主拾遗补过以辅助之，应偶宾客，论议谈语，以代应对之职。消患解结，以除危难之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18]</a>
 “权士三人”五句：意谓三人担任权士，主要职责是实行诡诈谋略，实施奇异绝技，不让敌人识破，使我军行动变化无穷。奇谲，诡诈。设殊异，实施奇异绝技。设，实施。施子美曰：“权士三人，此则通变之士也。行奇谲，设殊异，则主为奇谋以误敌也。奇谋所出，人不可知，故非人所识，而独运之于无穷之中，故能行无穷之变。”</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19]</a>
 “耳目七人”四句：意谓七人担任耳目，主要职责是往来刺探军情，观察各种变化，纵览天下大事，掌握敌军情况。施子美曰：“耳目七人，所以广闻见也，故主往来，听言视变，四方之事，军中之情，皆所当察，故在所览。”</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20]</a>
 “爪牙五人”五句：意谓五人担任爪牙，主要职责是宣扬军威，激励士气，使我军冒着危险攻克强敌，没有任何疑问顾虑。施子美曰：“爪牙五人，所以敌忾也，故主扬威武，以激励三军，使敢于进战，可以冒难攻锐。无所疑虑，言可使之必往战也。”朱墉引《大全》曰：“‘主扬威武’二句，用兵以激励士气为先，然主将不能自为激励，故必用爪牙五人，使之各司一军，临时主扬威武，所以激励三军，使之冒难攻锐，无所疑虑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21]</a>
 “羽翼四人”五句：意谓四人担任羽翼，主要职责是宣扬将帅的威名，使之声震远方，动摇周边邻国的军心，以削弱敌人的斗志。施子美曰：“羽翼四人，所以张声势也，故主扬名誉，震远方。摇动四境，以警摄之，故敌可弱。”朱墉引叶伯升曰：“‘主扬名誉’二句，盖名誉者，主将之先声也。先声最足以夺敌人之气，所以行军用人必得羽翼四人，播扬主将，立名誉，以流传于远方，使之闻名而震惊恐惧也。如‘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胆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是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22]</a>
 “游士八人”五句：意谓八人担任游士，主要职责是窥察敌人奸细，侦察敌情变化，观察敌军意图，进行间谍活动。伺奸候变，意即窥察敌人奸细，侦察敌情变化。伺，窥察，探察。候，窥伺，侦察。开阖人情，意即掌握人心向背的情况。朱墉《直解》曰：“开阖人情，或向或背也。”开阖，张与闭，这里指人心的向与背。施子美曰：“游士八人，此说士也，故主伺奸候变，以开阖人情，是人心不疑。观敌之意，以为间谍，是又因敌之情而惑之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23]</a>
 “术士二人”四句：意谓两人担任术士，主要职责是故意制造诡异，依托鬼神，以迷惑敌人的军心。施子美曰：“术士二人，此巫卜之职也，欲假是以成其事，故主为谲诈，依托鬼神，以惑众心。”</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24]</a>
 “方士二人”四句：意谓两人担任方士，主要职责是管理各种药品的使用，以医治创伤，治愈百病。金疮，指兵器造成的创伤。施子美曰：“方士二人，此医疗之职也，故主百药，以治金疮，痊万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5">[25]</a>
 法算二人，主计会三军营壁、粮食、财用出入：意谓两人担任法算，主要职责是计算军队营垒、粮食的总体开销以及钱财物资的出入情况。施子美曰：“法算二人，此善会计者也，故主计会营壁，所以度地也。计会粮食、财用出入，所以理财也。”朱墉引《开宗》曰：“此言王者欲得股肱羽翼以成威神，当法天道，随时变化，以为纪纲。不可徒守一术，因详其实也。”朱墉《全旨》曰：“此章见王者用兵以任使人才为主，军中钜细之务，一人难以独理，而人才有短长，势又弗能以兼营，若不列科目则庶事有不备之虞，不分轻重则委托多乖违之失，故必别其等类而后纪纲不紊，定其数目而后职守无侵，斯足为军旅之司命也。股肱惟腹心最重，腹心有主，而后可以定谋，谋立而天时、地利、兵法备焉。兵备不可无粮，粮足而后威奋，威奋而将主旗鼓上备。股肱、通才、权士充其选，耳目、爪牙、羽翼呈其用，游士、术士间其外，方士、算士理其内，列目一十八，等计七十二人，则才全事举，而天人合德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道：“请允许我询问一下这方面的具体内容。”</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说：“一人担任腹心，主要职责是密谋军务，应付突发事变，观测天象，消除变异，统揽全军谋划，保全民众生命；五人担任谋士，主要职责是图谋安危，思虑尚未发生之事，议论人的德行才能，申明赏罚标准，授予各种官职，决断疑难问题，裁决事情可做与否；三人担任天文，主要职责是掌管天文历法，观测风云天象，推究时辰和日子的吉凶，考察祥瑞是否与人事相符，核验灾异预兆，了解人心向背的苗头；三人担任地利，主要职责是了解大军行进与驻扎的地形状况，分析利弊消长，清楚空间距离的远近与地理形貌的险易，查明河水的充沛干涸与山地的艰难险阻，不能丧失地理环境的优势；九人担任兵法，主要职责是讨论研究各种战法的异同，分析作战成败的原因，查验兵器是否熟练使用，侦察检举军中的不法行为；四人担任通粮，主要职责是制订伙食标准，储备粮草物资，保证粮运通畅，征收五谷军粮，使军队的粮食供给不匮乏；四人担任奋威，主要职责是选拔勇士，研究军备，保证军队能风驰电掣般快速行动，让敌人不知我军从何而来；三人担任伏鼓旗，主要职责是熟练掌握军鼓与军旗的使用，使军中士兵明白军鼓与军旗的号令含义，有意制造虚假的传令凭证，传递虚假的军中号令，让敌人感到我军往来突然，出入行动犹如神灵般变化莫测；四人担任股肱，主要职责是保卫军事重地，守护要害工程，挖掘壕沟，修筑城墙，以完备军队的防御工事；三人担任通才，主要职责是指出将帅的疏漏，弥补他的过错，接待外国的使者宾客，与之讨论谈判，消除外交隐患，解决国际纠纷；三人担任权士，主要职责是实行诡诈谋略，实施奇异绝技，不让敌人识破，使我军行动变化无穷；七人担任耳目，主要职责是往来刺探军情，观察各种变化，纵览天下大事，掌握敌军情况；五人担任爪牙，主要职责是宣扬军威，激励士气，使我军冒着危险攻克强敌，没有任何疑问顾虑；四人担任羽翼，主要职责是宣扬将帅的威名，使之声震远方，动摇周边邻国的军心，以削弱敌人的斗志；八人担任游士，主要职责是窥察敌人奸细，侦察敌情变化，观察敌军意图，进行间谍活动；两人担任术士，主要职责是故意制造诡异，依托鬼神，以迷惑敌人的军心；两人担任方士，主要职责是管理各种药品的使用，以医治创伤，治愈百病；两人担任法算，主要职责是计算军队营垒、粮食的总体开销以及钱财物资的出入情况。”</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19">论将第十九</h2>
<p>武王问太公曰：“论将之道奈何？”</p>
<p>太公曰：“将有五材十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6">[26]</a>
</span>
 。”</p>
<p>武王曰：“敢问其目？”</p>
<p>太公曰：“所谓五材者：勇、智、仁、信、忠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7">[27]</a>
</span>
 。勇则不可犯，智则不可乱<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8">[28]</a>
</span>
 ，仁则爱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9">[29]</a>
</span>
 ，信则不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0" href="text00371.html#note_30">[30]</a>
</span>
 ，忠则无二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1" href="text00371.html#note_31">[31]</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6">[26]</a>
 将有五材十过：意谓将领应具备五种才能，警惕十种缺点。材，才能。施子美曰：“任官惟贤才为国之要也。官之所任，必欲得人，况将之为职，社稷安危之所系，万民死生之所托，讵可妄爱之耶？必得其人而后可以专其任。人不能皆贤，而有不肖者焉，此所以在所论也。其孙子之论将，有所谓智、信、仁、勇、严，……即太公之五材也。又有所谓将有五危。孙子之五危，即太公之十过也。材则必胜，过则必败，可不论之乎？是以晋谋元帅，则必曰郤縠可。此以材论之，而知其可也。赵将赵括，其母力言其不可，此以非其材论之，而知其不可也。”“必备是才而后可以居是职。五材既备，斯可以将矣。五者其与孙子之五者亦一律矣。而孙子易‘忠’以‘严’者，盖人谁不忠？而严者又治军之所先也。先之以智者，盖孙子言之始计，非智不可也。”朱墉引邓伯莹曰：“总是用将要慎知其长，又要知其短。不可见其长，便忽其短。”又引彭孺熙曰：“大旨要明于知人，慎于用将，见得将是社稷人民所系，若我不知其材与过而委任之，至事败而悔无及矣。又云有五材十过，盖谓不可尽以为材，又有过者在；不可尽以为过，又有材者在，不可不察也。”“有材而不善用之，则过即伏于材之中；有材而善用之，而过即迁于善之内。”“练其材，使之务全其德；惩其过，使之无一敢蹈。”又引黄氏曰：“在衡品者，于醇之中而有以察其疵。在量才者，于优之中而有以观其劣。”“乐于见材之心，即易于致过之地。乌得以将之有材，而遂遽信其无过？讳过之念，皆足以害材之端。安得以将之无过而即轻许其有材？”“不以材忽其过，亦不以过掩其材。不以全材而贷其一过，亦不以一过而累其全材。”又引鲁氏曰：“十项皆从好处见出病来，此亦不学之过。若加之以学问，裁之以适于中，则成其材而化其过矣。”“过而知矫即获其用。过而自用，未有不为人所乘者矣。”又，材，《群书治要》本作“才”，下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7">[27]</a>
 勇、智、仁、信、忠也：刘寅曰：“太公论将，以勇为首；孙子论将，以智为先；太公终之以忠，孙子终之以严；何也？夫为将之道虽有五，而其要则在智勇二者而已。勇而无智，则轻死，是斗将也；智而无勇，则心怯，特谋将也。孙子论计，故以智为先，谋定而与人战，则勇有所施。太公论材，故以勇为首，勇决而谋于成，则智有所用。故勇必以智而后成，智必以勇而后行；然无仁，则失之残忍而士众之心离；无信，则失之欺蔽而上下之情隐；故智勇必以仁信辅之也。《中庸》论三达德：曰智、曰仁、曰勇，而行之以诚。诚者，信之极也。太公终之以忠，恐为将者不能尽乎己，而有二心也。二其心，则事不成矣。孙子终之以严，恐为将者失于姑息，而爱克厥威也。爱克厥威，则允罔功矣。太公、孙武之言，各有攸当，宜参互考之，不可执一论也。”国英曰：“王者选将录其长，必戒其短。学者当知诚意正心，则忠信得主。持志养气则智仁自生，不言勇而勇寓焉，此乃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功夫。故由忠信智仁而发，则是大勇，刚柔缓急默运于中，是为不可犯。若心气浮躁，忿怒决裂，则是匹夫之勇，敌一人者也。但临敌用人，宜知权变，取其长，勿忽其短，可耳。”刘庆在《〈六韬〉与齐国兵学》一文中说：“《六韬》论‘五材’，以勇为首，与《孙子》书中‘智信仁勇严’以智为首大相异趣。对此，《吴子·论将》斥之为：‘凡人论将，常观于勇。勇之于将，乃数分之一尔。夫勇者必轻合，轻合而不知利，未可也。’其实以勇敢为军事首领美德源于军事民主制时期的英雄崇拜习俗。武王伐纣时，刚刚脱离原始社会不久，尚勇精神依然根深蒂固，这在《诗经》有关篇章中都有生动的反映。流传至今的《大武》乐章就是模拟武王伐纣时的战斗行为编成的。孔子曾对之评价说：‘夫乐者象成者也，揔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礼记·乐记》）周朝建立以后，奉行仁义、礼让的兵学原则，讲求堂堂之阵，正正之兵，作战时仅凭个人勇力犯难涉险，也就不会对将帅的智谋权变能力提出过高的要求。直到春秋，一向崇尚西周礼乐文明的孔子仍然强调‘战阵有队矣，而勇为本’（《说苑·建本》），大概是由于对太公一脉相传下来的‘发扬蹈厉’尚勇精神仍景慕不已的缘故吧。”又，忠，《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作“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8">[28]</a>
 智则不可乱：吴如嵩等著的《中国军事通史》第三卷《战国军事史》说：“所谓‘智’，一是会指挥，认为‘不知战攻之策，不可以语敌’（《奇兵》）。二是会训练，懂得‘练士之道’。即从一人学战到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学战，教成之后，能‘合之百万之众’，‘成其大兵，立威于天下’（《教战》）。”</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9">[29]</a>
 仁则爱人：吴如嵩等著的《中国军事通史》第三卷《战国军事史》说：“所谓‘仁’，就是要爱兵、爱民。爱兵，则将帅应与士卒同劳苦。对此，《励军》篇有精彩的论述，如说：‘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军皆定次，将乃就舍。炊者皆熟，将乃就食。军不举火，将亦不举’。‘仁’的另一种表现是爱民。如《略地》篇强调：‘无燔人积聚，无坏人宫室，冢树社丛勿伐，降者勿杀，得而勿戮，示之以仁义，施之以厚德。’这种不烧杀抢掠，不杀俘、不屠城的主张，无疑是值得肯定的。”</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0">[30]</a>
 信则不欺：施子美曰：“信则以诚相待，故不欺人。羊祜亦信矣，当时吴将且有‘安有鸩人羊叔子’之言，则其不欺也可知。”又，《群书治要》本“欺”下有“人”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1">[31]</a>
 忠则无二心：施子美曰：“忠者必一心事君而无疑贰，故无二心。裴晋公讨贼，誓不与俱存，非无二心乎？”又，忠，《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必”。<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评论将领的原则是怎样的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曰：“将领应具备五种才能，警惕十种缺点。”</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曰：“我要冒昧地询问一下这方面的具体内容。”</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曰：“我所说的五种美德是：勇敢、智慧、仁慈、诚信、忠诚。勇敢就不会被侵犯，智慧就不会思虑惑乱，仁慈就懂得爱人，诚信就不会欺诈，忠诚就会对君主没有贰心。</p>
<p class="border"></p>
<p>“所谓十过者：有勇而轻死者，有急而心速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2" href="text00371.html#note_32">[32]</a>
</span>
 ，有贪而好利者，有仁而不忍人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3" href="text00371.html#note_33">[33]</a>
</span>
 ，有智而心怯者，有信而喜信人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4" href="text00371.html#note_34">[34]</a>
</span>
 ，有廉洁而不爱人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5" href="text00371.html#note_35">[35]</a>
</span>
 ，有智而心缓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6" href="text00371.html#note_36">[36]</a>
</span>
 ，有刚毅而自用者，有懦而喜任人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7" href="text00371.html#note_37">[37]</a>
</span>
 。勇而轻死者，可暴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8" href="text00371.html#note_38">[38]</a>
</span>
 ；急而心速者，可久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9" href="text00371.html#note_39">[39]</a>
</span>
 ；贪而好利者，可遗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0" href="text00371.html#note_40">[40]</a>
</span>
 ；仁而不忍人者，可劳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1" href="text00371.html#note_41">[41]</a>
</span>
 ；智而心怯者，可窘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2" href="text00371.html#note_42">[42]</a>
</span>
 ；信而喜信人者，可诳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3" href="text00371.html#note_43">[43]</a>
</span>
 ；廉洁而不爱人者，可侮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4" href="text00371.html#note_44">[44]</a>
</span>
 ；智而心缓者，可袭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5" href="text00371.html#note_45">[45]</a>
</span>
 ；刚毅而自用者，可事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6" href="text00371.html#note_46">[46]</a>
</span>
 ；懦而喜任人者，可欺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7" href="text00371.html#note_47">[47]</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2">[32]</a>
 心速：这里是匆忙决策的意思。</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3">[33]</a>
 有仁而不忍人者：不忍，这里是心慈手软的意思。又，不忍人，《群书治要》本与《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皆作“不忍于人”，下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4">[34]</a>
 信人：《群书治要》本作“信于人”，下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5">[35]</a>
 有廉洁而不爱人者：《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无“洁”字；《群书治要》本“人”作“民”。</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6">[36]</a>
 心缓：这里是内心怯懦的意思。</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7">[37]</a>
 有懦而喜任人者：意即有的怯懦胆小，喜欢依赖别人。任人，这里是依赖他人的意思。刘寅曰：“古人多犯此病，如性急喑哑叱咤，项羽之类。贪而好利，如张鲁之类。性刚而自用其能，如袁绍之类。懦弱而任人，如刘表之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8">[38]</a>
 勇而轻死者，可暴也：意谓作战勇敢却愿轻易赴死的，可以突然攻击他。暴，突然，这里是突然攻击的意思。施子美曰：“勇而轻死则必无持重之心，故可暴以激之。如楚子玉刚而无礼，是勇而轻死者也，故可暴。”</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39">[39]</a>
 急而心速者，可久也：意谓秉性急躁而匆忙决策的，可以用长久的时间拖垮他。施子美曰：“急而心速者，必不能持久，故可以久縻之。若赵括之出锐搏战，可谓急而心速者也，故可久。”朱墉引鲁氏曰：“急而速者，其性躁，持久不战则锐挫，故可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0">[40]</a>
 贪而好利者，可遗（wèi）也：意谓心地贪婪而喜好财货的，可以贿赂他。遗，给予，赠送，这里是贿赂的意思。施子美曰：“贪而好利，此则好货者也，故可遗之以赂。若秦之崤关之将，可谓贪而好利者也，故可遗。”又，遗，《武经七书直解》本作“贵”。</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1">[41]</a>
 仁而不忍人者，可劳也：意谓讲究仁爱却心慈手软的，可以劳碌烦扰他。施子美曰：“仁而不忍人，则不欲劳其民，故可得而劳之。若夫忍于人，而如张巡之杀人而食，则不可劳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2">[42]</a>
 智而心怯者，可窘也：意谓聪明智慧却内心怯懦的，可以让他困窘不安。施子美曰：“智而心怯，则必不能断，故可窘。孔明虽知天下大计，然谋多决少，亦可窘也。”朱墉引鲁氏曰：“智而心怯者，迫之则促而不及用，故可窘。”</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3">[43]</a>
 信而喜信人者，可诳也：意谓对人诚信却喜欢轻信别人的，可以用言语欺骗他。诳，用言语欺骗。施子美曰：“信而喜任人，则内无所主而轻信人者也，故可诳。骑劫信齐人之言，喜信人者也。”朱墉引鲁氏曰：“信而喜信人者，行反间以诳之则轻信，故可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4">[44]</a>
 廉洁而不爱人者，可侮也：意谓品行廉洁却不会尊重人的，可以侮辱他。施子美曰：“廉洁而不爱人，则其心懦，故可侮。苟贪而爱人，若吴起，则不可侮矣。”朱墉引鲁氏曰：“廉洁不爱人者，清而近刻，士卒不乐为用，故可侮。”</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5">[45]</a>
 智而心缓者，可袭也：意谓聪明智慧却优柔寡断的，可以偷袭他。施子美曰：“智而心缓，则必不能速战，故可袭。荀攸谓陈宫有智而迟，此智而心缓者也。”朱墉引鲁氏曰：“智而心缓者，迟则识见已定，当急速其不意，故可袭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6">[46]</a>
 刚毅而自用者，可事也：意谓坚强勇猛却刚愎自用的，可以奉承迷惑他。事，侍奉，这里是奉承的意思。施子美曰：“刚毅而好自用，则必无谋，故可事之。若项羽之剽悍，则刚毅而好自用者也。”朱墉引鲁氏曰：“刚毅而自用者，敌卑词屈己以事奉之，则轻而不设备，故可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7">[47]</a>
 懦而喜任人者，可欺也：意谓怯懦胆小而喜欢依赖别人的，可以设计欺骗他。施子美曰：“懦而喜任人，则必不明于事，故可欺。虽任人而不懦，如赵奢辈，则不可欺矣。”朱墉引鲁氏曰：“懦而喜任人者，敌设计绐之，令猜疑所任之人，则失其倚仗，故可欺。”按，以上《六韬》对将领“十过”的论述，发展并深化了《孙子兵法》的“将有五危”说。《孙子兵法·九变篇》曰：“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陈亚如在《〈六韬〉论》一文（载《上海师范大学学报》1992年第2期）中说：“‘十过’中最常见的如勇而轻死、急而心速、刚毅自用等，为兵家之最大忌，军事史上因此而覆军杀将者可谓屡见不鲜。如晋、楚城濮之战的楚方主帅子玉，楚、汉成皋之战的楚方大司马曹咎，都因本身的这种重大缺陷导致兵败身死。其余数种也多为历史事实所证实。因此《六韬》‘十过’之说，是具有重大的告诫意义的。它还有一层教科书的意义，那就是针对敌方将领品质上的某种缺陷，可能采取怎样的对应措施来击败他。散见于《通典》、《御览》后经清人辑录的《李卫公兵法》，其中‘帅有十过’之说，即是袭用《六韬》这一节文字的，可见这些原则为论兵家所接受，竟至附会为名将的述作，它的普遍指导意义也就十分显然了。”又，任，《群书治要》本与《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皆作“用”。<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我所说的十种缺点是：有的作战勇敢却愿轻易赴死；有的秉性急躁，匆忙决策；有的心地贪婪，喜好财货；有的讲究仁爱却心慈手软；有的聪明智慧却内心怯懦；有的对人诚信却喜欢轻信别人；有的廉洁守法却不能施慧于人；有的聪明智慧却优柔寡断；有的坚强勇猛却刚愎自用；有的怯懦胆小，喜欢依赖别人。作战勇敢却愿轻易赴死的，可以突然攻击他；秉性急躁而匆忙决策的，可以用长久的时间拖垮他；心地贪婪而喜好财货的，可以贿赂他；讲究仁爱却心慈手软的，可以劳碌烦扰他；聪明智慧却内心怯懦的，可以让他困窘不安；对人诚信却喜欢轻信别人的，可以用言语欺骗他；品行廉洁却不会尊重人的，可以侮辱他；聪明智慧却优柔寡断的，可以偷袭他；坚强勇猛却刚愎自用的，可以奉承迷惑他；怯懦胆小而喜欢依赖别人的，可以设计欺骗他。</p>
<p class="border"></p>
<p>“故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命在于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8" href="text00371.html#note_48">[48]</a>
</span>
 。将者，国之辅，先王之所重也。故置将不可不察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9" href="text00371.html#note_49">[49]</a>
</span>
 。故曰：兵不两胜，亦不两败<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0" href="text00371.html#note_50">[50]</a>
</span>
 。兵出逾境，期不十日，不有亡国，必有破军杀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1" href="text00371.html#note_51">[51]</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2" href="text00371.html#note_52">[52]</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8">[48]</a>
 “故兵者”四句：按，《六韬》这里对于将帅重要作用的论述，亦见于《奇兵》篇，即：“故将者，人之司命，三军与之俱治，与之俱乱。得贤将者，兵强国昌，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这是对《孙子兵法》“将帅论”思想的沿袭。《孙子兵法·作战篇》曰：“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孙子兵法·谋攻篇》曰：“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施子美曰：“将之为任，难乎其人也若是。是故太公复言所以置将之道不可轻。盖兵者，国之大事。兵之所为大事者，以其存亡之所系也。存亡之道，命在于将，实统是兵也。兵有成败，则国有存亡，故其命属之于将。”朱墉引《新宗》曰：“国之大事系于兵，而兵之事系于将，则是将者从古所重，非自今日为然。”吴如嵩等著的《中国军事通史》第三卷《战国军事史》说：“在军队建设上，《六韬》也如同其他兵书一样，是将帅中心论者。而且，它比其他兵书更加强调将帅的作用。它不仅有《论将》、《选将》、《立将》、《将威》等专篇，而且在其他篇也一再提到这一主题。……但它过分夸大将帅的作用，无疑是不可取的。”又，《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大事”作“大器”，“存亡之道”作“存亡之所由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49">[49]</a>
 故置将不可不察也：施子美曰：“其察之者，欲其得人也。其在孙子亦云‘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而太公亦云者，孙子之意，为举兵者言也，太公之意，为择将者设也。此太公所以置将不可不察为言。”</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0">[50]</a>
 兵不两胜，亦不两败：意谓战争不会让双方都获胜，也不会让双方都失败。施子美曰：“盖天下之势不两立也久矣，此盛则彼衰，彼强则此弱，不胜则败，二者必有一于此。不胜不败者，必若河曲之战，秦晋交绥而后可也。若泜水之役，阳处父退舍，子尚亦退舍，而后可也，不然必有胜败。”</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1">[51]</a>
 “兵出逾境”四句：意谓大军出发越过国境，为期不到十天，如果不是灭掉敌国，就必定是己方军队战败，将领被杀。施子美曰：“有奇兵出逾境，无十日之期，必有胜负。此言一举之间成败系焉，奚待于久耶？十日之间，不能亡彼之国，则必破军杀将，盖以胜负成败可以一见决也。”朱墉《全旨》曰：“此章论将极细。他处只言将之才有可用，此独于才中指出一端之偏，恐用人者因爱才而有失也。材者美质也。有美质须加以学问，斯不至流于偏而成过。若不知裁抑之，而任一己之性情，则敌人窥其私，而思有以中之矣。故说出可暴可久一节，戒人当药其病。若敌将犯此病，则可败也。末节又反复叮咛，深加省察，用将当察其材，即察其材中之过，乌有自取败亡之事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2">[52]</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国系命于兵，兵系命于将。亡国破军，兵家之常，论将者何可不察？”钮先钟说：“这一篇的主题非常明显，并且也有其特殊的见解，即所谓‘五材十过’之说……所论与孙子的意见只小有出入，但似乎还更为精密。其最显著的差异为《六韬》把‘忠’列为必要条件之一，这是《孙子》所不曾列入者。此种差异可以显示时代的不同。孙子是春秋末期的人，在那个时代为将者多为各国贵族，其效忠本国大致是毫无疑问的。但到了战国后期，各国都竞用客卿，所以‘忠’当然也就成为一个必要的条件。”孔德骐说：“《论将》引述了孙子‘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的观点，进而指出‘命在于将’，‘将者，国之辅，先王之所重也，故置将不可不察也’，说明选将是关系用兵成败和国家安危的大事。选将的标准是‘五材十过’。‘五材’，即勇、智、仁、信、忠。将有‘勇’，不畏强敌，才能使敌人不敢进犯。将有‘智’，才不会因疑惑而受外来扰乱。将有‘仁’，才能得到士卒的拥护。将有‘信’，才能不受骗，上下贯通一致。将有‘忠’，才不至离心离德，故可授以重任。这是选将必须具备的五个基本条件。在《奇兵》一篇中，作者又进一步阐述了仁、智、勇三个条件，并且增加了‘明’、‘精微’、‘常戒’、‘强力’四个条件，指出将选得准不准，是关系到军队的治与乱、强与弱，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十过’，即‘勇而轻死’、‘急而心速’、‘贪而好利’、‘仁而不忍人’、‘智而心怯’、‘信而喜信人’、‘廉洁而不爱人’、‘智而心缓’、‘刚毅而用’、‘懦而喜任人’。将如果有这些缺点，对治军、作战、军民关系等都会造成不良影响。这样势必削弱部队的战斗力。《六韬》论将与《孙子兵法》论将，有同有不同。孙武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孙子兵法·计篇》）相同的是都有计、勇、信、仁。不同的是，孙武以智为首，以严为殿，《六韬》以勇为首，以忠为殿；孙武多了一个‘严’字，《六韬》多了一个‘忠’字。这是有其历史原因的。《孙子兵法》产生于春秋时期，当时的战争与以往相比，具有部队数量增多、武器装备改进、战场地域扩大、战争持续时间延长、作战方式复杂化等特点。所以，要使战争取胜，最重要的是智，以计取胜。《孙子兵法》十三篇，也是以‘计篇’为第一，表现了孙子对指挥才能的重视。作为将领的主要职责，首先也应当是斗智。齐鲁长勺之战，鲁国取胜，是鲁、齐两军的指挥者斗智的结果。所以，古代军事家有孙武尚智的美称。同时，孙武强调‘严’，即明法审令，严明军纪。历史上有关孙武吴宫教战，斩吴王美姬的故事，就是以‘严’治军、以‘法’治军的典范。”<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而军队的命运由将领掌握。将领是国家的辅佐，为先王所重视。任命使用将领不可不慎重考察。所以说：战争不会让双方都获胜，也不会让双方都失败。大军出发越过国境，为期不到十天，如果不是灭掉敌国，就必定是己方军队战败，将领被杀。”</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0">选将第二十</h2>
<p>武王问太公曰：“王者举兵，欲简练英雄<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3" href="text00371.html#note_53">[53]</a>
</span>
 ，知士之高下，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夫士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十五<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4" href="text00371.html#note_54">[54]</a>
</span>
 ：有严而不肖者，有温良而为盗者，有貌恭敬而心慢者，有外廉谨而内无至诚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5" href="text00371.html#note_55">[55]</a>
</span>
 ，有精精而无情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6" href="text00371.html#note_56">[56]</a>
</span>
 ，有湛湛而无诚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7" href="text00371.html#note_57">[57]</a>
</span>
 ，有好谋而不决者，有如果敢而不能者，有悾悾而不信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8" href="text00371.html#note_58">[58]</a>
</span>
 ，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实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9" href="text00371.html#note_59">[59]</a>
</span>
 ，有诡激而有功效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0" href="text00371.html#note_60">[60]</a>
</span>
 ，有外勇而内怯者，有肃肃而反易人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1" href="text00371.html#note_61">[61]</a>
</span>
 ，有嗃嗃而反静悫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2" href="text00371.html#note_62">[62]</a>
</span>
 ，有势虚形劣而外出无所不至、无所不遂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3" href="text00371.html#note_63">[63]</a>
</span>
 。天下所贱，圣人所贵，凡人莫知，非有大明，不见其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4" href="text00371.html#note_64">[64]</a>
</span>
 ，此士之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也。”</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3">[53]</a>
 王者举兵，欲简练英雄：意谓君王起兵征伐，要挑选并磨炼出智勇双全的杰出人才。简，选择，精选。练，磨炼，锤炼。英雄，指才能勇武过人的人。朱墉引《大全》曰：“简，选择也，从众人中而拔取之谓。练，磨练也，从其才之过与不及处而陶铸之谓。简其才智之超轶，而又练其才智以归于中庸之适于用，故能堪艰大而任劻襄无难矣。”又引王汉若曰：“‘英雄’二字要说得郑重，‘王者’二字亦不得轻。盖非英雄则无所用其简练，而非王者正不能简练英雄也。”又引《醒宗》曰：“有其简之则真才不混于伪，有其练之则偏才可成于全。既谓之英雄，已是世间不多得者，而又从而简练之，非王者不能也。”又引谈敷公曰：“王者举征伐大事，自然要遴选人才，其小勇小智难当大任，必要简择磨练英雄，乃克有济。”又，英雄，《武经七书直解》本作“英权”。</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4">[54]</a>
 夫士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十五：意谓将领的外在表现与内在品质不相符合的有十五种情况。外貌，指外在表现。中情，内情，指内在品质。施子美曰：“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以山涛之贤，三十年而不知其子简；以王济之贤，三十年而不知其叔湛。夫亲莫亲于父子叔侄，而有三十年而不知者，况其他乎？此武王所以欲简练英雄，知其才之高下，而太公所以质外貌与中情而论之。夫世固有珉中而玉表，羊质而虎皮者，乌可以其外而信其中耶？有大辩而若讷，大巧而若拙者，又乌可以其外而弃其内耶？圣人亦智于知人者也，而门弟子又皆其平日所相与周旋而讲究者也，其知之若无甚难者，而圣人且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失之宰我’，是则中情外貌为难究也久矣，况于素不相遇者，一朝欲择而用之，不亦难乎？”朱墉引《大全》曰：“从来外貌易见而中情难测，非有大明不能相诸牝牡骊黄之外。”</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5">[55]</a>
 至诚：《武经七书直解》本作“恭敬”。</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6">[56]</a>
 有精精而无情者：意谓有的貌似精明干练，实则并无才干。精精，精明的样子。情，情实，这里是才干、才情的意思。</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7">[57]</a>
 有湛湛而无诚者：意谓有的貌似忠厚老实，实则不讲诚信。湛湛，忠厚老实的样子。</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8">[58]</a>
 有悾悾（kōng）而不信者：意谓有的貌似诚恳本分，实则不守信用。悾悾，诚恳的样子。</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59">[59]</a>
 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实者：意谓有的看起来糊里糊涂的，实则忠实可靠。恍恍惚惚，糊里糊涂的样子。</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0">[60]</a>
 有诡激而有功效者：意谓有的言语奇异激烈，不合常情，办事却颇有成效。诡激，奇异激烈。</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1">[61]</a>
 有肃肃而反易人者：意谓有的貌似严肃有礼，实则相反，爱轻蔑他人。肃肃，严肃有礼。易人，看不起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2">[62]</a>
 有嗃嗃（hè）而反静悫（què）者：意谓有的看似严酷苛刻，实则相反，沉静诚实。嗃嗃，严酷的样子。静悫，沉静诚实。</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3">[63]</a>
 有势虚形劣而外出无所不至、无所不遂者：意谓有的看起来身体虚弱，相貌丑陋，但出使外国却能顺利到达各地，完成各项任务。势虚形劣，指身体虚弱，相貌丑陋。又，无所不遂，《武经七书直解》本作“无使不遂”。</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4">[64]</a>
 “天下所贱”五句：意谓天下都看不起的人，正是圣人要重视的，普通人没有哪一个能理解得了，如果不具备鉴别人才的高明见识，就无法看清他们的区别。际，交界，区分，区别。施子美曰：“惟其人材之相去，内外或远，是以世之去取，所见亦异。天下之所贱者，疑若可贱也，而圣人之所贵者，乃天下之所贱者也。何者？天下之所见者外，圣人之所见者内也。所见既殊，故其去取亦异。天下之所见，惟不及于圣人，此凡人所以莫知，惟至明者乃知其极。苟非有大明见者，则亦何以见其涯际哉？”<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君王起兵征伐，要挑选并磨炼出智勇双全的杰出人才，了解将领水平的高低，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将领的外在表现与内在品质不相符合的情况有以下十五种：有的看似严正，实则为非作歹；有的看似温和善良，实则实施偷窃；有的看似恭敬，实则内心傲慢无礼；有的外表廉洁恭谨，实则内心极不实诚；有的貌似精明干练，实则并无才干；有的貌似忠厚老实，实则不讲诚信；有的貌似喜好谋略，实则缺乏决断；有的看似果断，敢于决策，实则并非如此；有的貌似诚恳本分，实则不守信用；有的看起来糊里糊涂的，实则相反，忠实可靠；有的言语奇异激烈，不合常情，办事却颇有成效；有的貌似勇敢，实则内心胆怯；有的貌似严肃有礼，实则相反，爱轻蔑他人；有的看似严酷苛刻，实则相反，沉静诚实；有的看起来身体虚弱，相貌丑陋，但出使外国却能顺利到达各地，完成各项任务。天下都看不起的人，正是圣人要重视的，普通人没有哪一个能理解得了，如果不具备鉴别人才的高明见识，就无法看清他们的区别，以上就是将领的外在表现与内在品质不相符合的各种情况。”</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何以知之？”</p>
<p>太公曰：“知之有八征<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5" href="text00371.html#note_65">[65]</a>
</span>
 ：一曰问之以言，以观其辞<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6" href="text00371.html#note_66">[66]</a>
</span>
 ；二曰穷之以辞，以观其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7" href="text00371.html#note_67">[67]</a>
</span>
 ；三曰与之间谋，以观其诚<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8" href="text00371.html#note_68">[68]</a>
</span>
 ；四曰明白显问，以观其德<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9" href="text00371.html#note_69">[69]</a>
</span>
 ；五曰使之以财，以观其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0" href="text00371.html#note_70">[70]</a>
</span>
 ；六曰试之以色，以观其贞<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1" href="text00371.html#note_71">[71]</a>
</span>
 ；七曰告之以难，以观其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2" href="text00371.html#note_72">[72]</a>
</span>
 ；八曰醉之以酒，以观其态<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3" href="text00371.html#note_73">[73]</a>
</span>
 。八征皆备，则贤不肖别矣<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4" href="text00371.html#note_74">[74]</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5">[65]</a>
 知之有八征：八征，指八种考验人才的方法。施子美曰：“人虽有难知之情，而有可知之理。所谓可知之理，果何在哉？昔翼奉尝上封事于元帝，时谓知人之术，在于六情十二律，而执十二律，而御六情，以参虚实，万不失一。所谓知人之理，其在是乎？非也。夫子有言：‘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此正知人之术也。此太公所以以征明之。”朱墉引《大全》曰：“世惟以貌取人，故往往真材易失，八征剖析了了，即有伪貌，难掩真情。”又引《指归》曰：“在我有一副鉴别英雄的法则，则士之可否立判。尤必谨慎以用之，则贤不肖无从欺隐矣。”又引《拟题镜》曰：“天下贤愚不一，而人每色庄伪饰，盖以试之者寡，故人得以伪而掩其真，而惟八征具备焉，直从人所不得掩之处以窥其微焉，则人即善藏善饰，而衷情逼露，其间之贤不肖有不待分别而自无不别之者矣。八征只是不受人欺，有法则以识之之意。”</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6">[66]</a>
 一曰问之以言，以观其辞：意谓一是问他一些问题，看他言辞是否周密。施子美曰：“盖未知其所蕴，则求之于言。言，心声也。情动于中，而后形之于言。问之以言，则彼必有所应之辞。吉人辞寡，躁人辞多，即是以观，则其中之所蕴者可知矣。昔高祖于韩信，设拜之际，则有所谓‘将军何以教寡人’之言。此欲问以言而以观其辞也。”又，辞，《武经七书直解》本作“详”。</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7">[67]</a>
 二曰穷之以辞，以观其变：意谓二是用言辞诘问，对他穷究到底，看他是否具有应变能力。穷，穷究到底。施子美曰：“穷之以辞，以观其变，则究其所以尽是变者，而以知其所得也。辞而或穷，则变亦有所穷矣，故穷之以辞，可以观其变。昔孙武之见吴王，吴王既观其书，而复欲试以勒兵，此欲穷之以辞以观其变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8">[68]</a>
 三曰与之间谋，以观其诚：意谓三是派人私下为他谋划私利，看他是否忠诚。间，私下。谋，谋划，此指谋划私利。施子美曰：“此又观其所蕴之忠否。彼其果忠诚耶？虽间不入，此武涉、蒯通之说，所以不能变韩信之心也。或以为使为间谍，此食其、唐俭之徒，所以身死于敌而不变也。”又，谋，《武经七书直解》本作“谍”。</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69">[69]</a>
 四曰明白显问，以观其德：意谓四是明白直接地询问隐情，从他是否不加隐瞒看其品德是否优良。明白显问，意即明白直接地询问隐情。施子美曰：“此其究其所操守，而明白显问之，以观其内之所存者如何，此光武所以以何愿而问邓禹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0">[70]</a>
 五曰使之以财，以观其廉：意谓五是让他处理钱物，看他是否廉洁。施子美曰：“盖人惟无贪心，则货赂不可移。使之以财，彼既不贪则廉矣。以是求之，则有如张奂之廉洁者，必可得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1">[71]</a>
 六曰试之以色，以观其贞：意谓六是用美色试探他，看他是否坚贞。施子美曰：“盖人惟所守者正，则必不为色所感，故以色试之，可以观其贞否。以是求之，则有如吴起之贪而好色者，必可得而知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2">[72]</a>
 七曰告之以难，以观其勇：意谓七是把难事告诉他，看他是否勇于担当。施子美曰：“盖人惟敢于有为，则必不择事而安。告之以难而彼无所避，则其勇可知也。以是求之，则有如马援之矍烁者，可得而知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3">[73]</a>
 八曰醉之以酒，以观其态：意谓八是用酒灌醉他，看他是否不失常态。施子美曰：“夫人内有所养者，则必不为酒所惑，故醉之以酒，可以观其态。彼不困于酒则贤矣。以是求之，则有如季布之使酒任气者，可得而知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4">[74]</a>
 八征皆备，则贤不肖别矣：意谓如果以上八种考验方法全都使用了，那么将领是贤还是不贤，就能区分出来了。朱墉引《大全》曰：“‘备’字有缺一不可之意，言人才真伪淆于竞进，使徒以一二事为征，未免还可装饰，难以别白其贤不肖也。今既八征备试，则表里悉呈，瑕瑜俱见，尚何有外貌之与众情不相应者乎？是我已有一段识英雄的法则，自不得为人欺瞒，贤不肖不待分别而自明矣。”又引谈敷公曰：“‘别’亦不是我与他分别，我从他掩不得的所在去征他，却自然别了。”朱墉《全旨》曰：“此章大旨是选将。选者择其才以弃其不才也，故全才必举之，而偏才必练之。至于人之不易识者，内外不必相符，表里不必如一，苟不能知之而别之，则贤不肖混淆，而有误用之失矣。惟有征之之法在，人焉廋哉？征之法备而不疏，则贤奸之照鉴而不漏，选将之道尽矣。”黄朴民说：“本篇论述选拔将领的方法和应注意的问题。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选拔将帅并非易事。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如果仅仅依靠外貌、长相来选拔人才，往往是靠不住的。只有通过言谈举止各方面的综合分析，来考察和识别人才，才是选拔将帅的正确方法。作者指出，不能以外表来取舍人才，因为人们并不总是表里如一、言行一致的。接着作者列举了外貌和内心不符的十五种情况，认为‘非有大明，不见其际’。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担当起领兵作战的重任，应通过言、辞、间谍、财、色、难、酒等‘八征’来考察他的辞、变、诚、德、廉、贞、勇、态。按照作者的观点，只要‘八征皆备，则贤不肖别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道：“您是用什么方法去了解他们的？”</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了解他们可通过以下八种考验方法：一是问他一些问题，看他言辞是否周密；二是用言辞诘问，对他穷究到底，看他是否具有应变能力；三是派人私下为他谋划私利，看他是否忠诚；四是明白直接地询问隐情，从他是否不加隐瞒看其品德是否优良；五是让他处理钱物，看他是否廉洁。六是用美色试探他，看他是否坚贞；七是把难事告诉他，看他是否勇于担当；八是用酒灌醉他，看他是否不失常态。如果以上八种考验方法全都使用了，那么将领是贤还是不贤，就能区分出来了。”</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1">立将第二十一</h2>
<p>武王问太公曰：“立将之道奈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5" href="text00371.html#note_75">[75]</a>
</span>
 ？”</p>
<p>太公曰：“凡国有难，君避正殿<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6" href="text00371.html#note_76">[76]</a>
</span>
 ，召将而诏之曰：‘社稷安危，一在将军，今某国不臣，愿将军帅师应之。’</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5">[75]</a>
 立将之道：指任命大将的方式。施子美曰：“非礼无以得贤，非贤无以制难。昔高祖欲召韩信，拜为大将。萧何曰：‘王素嫚无礼。今呼大将如召小儿，此乃信所以去也。’乃设坛场，具礼拜之。大抵不尽其礼，不足以示其诚。不推以诚，不足以感其心。太公之所以告武王立将之道，诚欲武王尽礼以感激之也。”朱墉引《醒宗》曰：“‘立将’一‘立’字，便见主之于臣，有安固不摇之意。”</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6">[76]</a>
 凡国有难，君避正殿：正殿，宫殿或庙宇里位置在中间的主殿。施子美曰：“当国家多难之际，避正殿而召将，所以示其不自居其尊也。”<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曰：“君王任命大将的方式是怎样的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凡是国家有危难，君王应避开正殿，在偏殿召见大将，向他发布诏令道：‘国家命运的安危，全掌握在将军你的手上。如今某国不愿臣服我国，望将军领兵讨伐它。’</p>
<p class="border"></p>
<p>“将既受命，乃命太史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龟，卜吉日，以授斧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7" href="text00371.html#note_77">[77]</a>
</span>
 。君入庙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8" href="text00371.html#note_78">[78]</a>
</span>
 ，西面而立；将入庙门，北面而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9" href="text00371.html#note_79">[79]</a>
</span>
 。君亲操钺持首，授将其柄<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0" href="text00371.html#note_80">[80]</a>
</span>
 ，曰：‘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复操斧持柄，授将其刃，曰：‘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1" href="text00371.html#note_81">[81]</a>
</span>
 。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2" href="text00371.html#note_82">[82]</a>
</span>
 ，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说为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如此则士众必尽死力<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3" href="text00371.html#note_83">[8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7">[77]</a>
 “将既受命”七句：太庙，指君王的祖庙。钻灵龟，指钻凿、灼烧龟甲的背面，根据裂纹以判定吉凶。斧钺，两种兵器，象征着国君将刑罚、杀戮的权力赋予大将。朱墉引吉氏曰：“择之以吉，以示不敢亵待之诚；复授之以权，以明无敢牵制之意。斧象从地而下，授之于将以见人主之威灵无幽弗烛也。钺象从天而上，授之于将以见大君之赫濯无远弗界也。授之之后，大将代天子而用之。是备不虞者，此斧钺，而威阃外者，亦此斧钺也。防外患者，此斧钺，而靖疆圉者，亦此斧钺也。敢不鞠躬尽瘁保民而利主也哉？”又，斋三日，至太庙，以授斧钺，《群书治要》本作“将军受命，乃斋于太庙，择日授斧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8">[78]</a>
 君入庙门：《群书治要》本无“门”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79">[79]</a>
 将入庙门，北面而立：《群书治要》本作“将军入北面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0">[80]</a>
 君亲操钺持首，授将其柄：《群书治要》本作“君亲操钺，持其首，授其柄”。</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1">[81]</a>
 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意谓从此以后，即使军中事务下至深渊，也全由将军处理。朱墉引《指南》曰：“既曰军中之事，则非国事也。以军中之事付之军中之将，则上至天下至渊，已听之于将军，事安得不由将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2">[82]</a>
 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意即避实击虚。《孙子兵法·虚实篇》作：“兵之形，避实而击虚。”</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3">[83]</a>
 如此则士众必尽死力：朱墉引汪氏曰：“‘士卒必尽死力’句跟上‘士未坐’三句来，如此之将，正是‘服礼’、‘服力’、‘服止欲’之将，岂有士卒不尽死力之事？”国英曰：“王者立将，关天下之安危，非为一人计也，故授其权于将。将既受命，当与士卒同甘苦，励忠义，以保国家，使兵民知感，方能得其死力。以守则固，以攻则取，天下安，斯庶民安。若将卒不和，一旦临敌应变，无异驱市人以战，而欲其各尽死力，不能也。立将者可勿慎欤？”按，自“见其虚则进”至此，《群书治要》本录《犬韬》有段文字与此相近，作：“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避，勿以三军为贵而轻敌，勿以授命为重而苟进，勿以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士为必然，勿以谋简于人，勿以谋后于人。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敌可胜也。”<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大将已经接受了任命，君王就命令太史占卜，斋戒三天，前往太庙，用龟甲预测吉凶，通过卜卦选择了一个好日子，在这天将象征权力的斧钺授给大将。君王进入太庙大门，面朝西站立；大将进入太庙大门，面朝北站立。君王亲自手持钺的头部，把钺的手柄交给主将，对他说道：‘从此以后，军中事务即使上至天界，也全由将军处理。’君王又手持斧柄，将斧的刃部交给主将，对他说道：‘从此以后，军中事务即使下至深渊，也全由将军处理。发现敌人虚弱就进兵攻击，发现敌人强大就停止进攻，不要因为我军人数多就轻视敌人，不要认为使命重大就必须与敌拼死，不要认为自己身份尊贵就看不起别人，不要认为自己见解独到就违背众人的意见，不要认为自己擅长辩论申说，想法就一定正确。士兵没有坐下休息自己就不要先坐，士兵没有吃饭自己就不要先吃，与士兵一同忍受寒冷与酷热。如果能做到这些，士兵们一定能拼死杀敌。’</p>
<p class="border"></p>
<p>“将已受命，拜而报君曰：‘臣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4" href="text00371.html#note_84">[84]</a>
</span>
 。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5" href="text00371.html#note_85">[85]</a>
</span>
 。臣既受命，专斧钺之威，臣不敢生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6" href="text00371.html#note_86">[86]</a>
</span>
 。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7" href="text00371.html#note_87">[87]</a>
</span>
 。君不许臣，臣不敢将。’</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4">[84]</a>
 臣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意谓臣听说国事不能让境外的人去治理，军队在外不能让朝中的人去指挥。《孙子兵法·谋攻篇》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施子美曰：“此所以别军国之异政也。古者立将之际，推毂之间，告之以自闑以外，将军主之。自闑以内，寡人治之。是则军国之治，未尝不分也。而将复尔云者，惧其掣肘也。”朱墉引《大全》曰：“此大将受命后报国之辞也。盖军事与国事不同。国事不可从外治，军事不可从中御。中御则将权掣肘，机宜自然乖舛，非社稷之福国家之幸也。”又引房氏曰：“机务必禀于庙算而举动辄请于朝廷，虽有秘密之谋，乌能不需迟而预泄乎？惟一听于便宜则无牵制之患，而免内顾之虞。”“未立之先，则贵有鉴察之识；既立之后，则贵有委任之诚。”</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5">[85]</a>
 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意谓大臣若怀有贰心，就不能忠心侍奉国君；若心存疑虑，就不能专心对付敌人。朱墉引《新宗》曰：“‘二心’不独作奸犯匿、反面事仇为二心，即营身家、饱妻子，亦是二心。既已受命，止知有君矣，安计身家哉？”“志者乃人一身之主，若与之应敌便是应敌之主。此志一疑即无所不疑，故云不可以应敌。”又引《大全》曰：“二心当重看。天下事，一则专，二则杂，不独为将然也。将既委身受命，自当撇脱私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若夫一心而事君，又一心而爱身，岂忠臣之所宜耶？”“此题重在应敌不可犹豫，要有决断意。”“一说跟上文来。言为君者不可有所牵制，使之疑志内顾。”又引王汉若曰：“疑志不可以应敌，此言将心要专一之意。将之心志乃应敌主宰，苟临敌决战之际少有狐疑，则中无主而计画疏，必致为敌所中矣。”又引《醒宗》曰：“应敌全要在自己专主行之。若人君御之，则心无专主，从此不是，从彼不是，曷克有功乎？故曰不可以应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6">[86]</a>
 “臣既受命”三句：意谓臣已经接受任命，手持威严的斧钺，有指挥军队的专权，如果不完成使命就不敢活着返回。朱墉引《大全》曰：“受命专斧钺，此亦是大将以身许国之言。言斧钺，国家重器，专此制者即当睹物思义，致死报国，岂敢复以生还乎？”又，生还，《群书治要》本作“还请”。</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7">[87]</a>
 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意即希望君王您能下达授权的指令给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大将已经接受任命，向国君行拜礼并回答道：‘臣听说国事不能让境外的人去治理，军队在外不能让朝中的人去指挥。大臣若怀有贰心，就不能忠心侍奉国君；若心存疑虑，就不能专心对付敌人。臣已经接受任命，手持威严的斧钺，有指挥军队的专权，如果不完成使命就不敢活着返回。希望君王您能下达授权的指令给臣。国君您不答应臣，臣就不敢担任大将。’</p>
<p class="border"></p>
<p>“君许之，乃辞而行。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8" href="text00371.html#note_88">[88]</a>
</span>
 。临敌决战，无有二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9" href="text00371.html#note_89">[89]</a>
</span>
 。若此则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敌于前，无君于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0" href="text00371.html#note_90">[90]</a>
</span>
 。是故智者为之谋，勇者为之斗，气厉青云<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1" href="text00371.html#note_91">[91]</a>
</span>
 ，疾若驰骛<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2" href="text00371.html#note_92">[92]</a>
</span>
 ，兵不接刃，而敌降服。战胜于外，功立于内，吏迁士赏<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3" href="text00371.html#note_93">[93]</a>
</span>
 ，百姓欢悦，将无咎殃。是故风雨时节，五谷丰熟，社稷安宁<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4" href="text00371.html#note_94">[94]</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5" href="text00371.html#note_95">[95]</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8">[88]</a>
 “军中之事”三句：意谓军队的事务，不听国君的指令，全部由大将直接发令。施子美曰：“君既任之专，则将亦不可不专。故军中之命皆由将军，而君命有所不受，此细柳之营吏所以有‘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之言也。”朱墉引《指南》曰：“既曰军中之事，则非国事也，以军中之事付之军中之将，则上至天下至渊，已听之于将军，事安得不由将出？”又引王汉若曰：“此是专将权意。将在军，事或进或退，或行或止，一自将操之，非但臣下不容旁参，即大君亦不得掣肘。”又引《大全》曰：“大意是不要掣将之肘。既谓之将，则军事皆将事，如何不由将出？‘皆由’者正见由不得他人也。人主要晓得由不得他人，则将权自与之专矣。”又，不闻，《群书治要》本作“不可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89">[89]</a>
 临敌决战，无有二心：朱墉引《新宗》曰：“一心为国，一心为家，是有二心矣。有二心，不但不可以临敌，且不可以决战。”又引彭孺熙曰：“军事既由将出，则将之进退虚实无不审察明晰，至临敌决战之时，自然心坚意诚，毫无挂碍，毫无犹豫，自一心以应敌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0">[90]</a>
 “若此则无天于上”四句：意谓如果能做到这些，那么就会上不受制于天，下不受制于地，前不受制于敌，后不受制于君王。刘寅曰：“如此则无天于上，谓上不制于天也；无地于下，谓下不制于地也；无敌于前，无君于后，谓中不制于人也。”朱墉引《醒宗》曰：“‘无天于上’一段，形容将体君命之重，何其激昂。”按，自“军中之事”至“无君于后”，《尉缭子·武议》有相近表述，作：“将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主于后，无敌于前。”</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1">[91]</a>
 气厉青云：意即全军士气高昂，直冲云霄。厉，剧烈，猛烈，这里是高昂的意思。朱墉引叶伯升曰：“‘气厉青云’要跟将权得以自由来。惟其将权得以自由，是以感激奋发而气厉于青云也，尚何敌之能顿挫吾气哉？”又引《大全》曰：“言其气之发扬有似厉于青云九霄之上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2">[92]</a>
 骛：乱跑，纵横奔驰。</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3">[93]</a>
 吏迁士赏：《武经七书直解》本“士”作“上”。</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4">[94]</a>
 “是故风雨时节”三句：意谓国家因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安定太平。朱墉引谈敷公曰：“‘风雨时节’三句，世人只知君之重将，不知君惟重将，故国家得以安宁，乃知重将者，即所以福君乎？君人者奈何不重将也！”邵鸿、徐勇说：“通过对命将授钺礼仪的刻画，《立将》把将帅统兵作战可不受君主牵制，要有独断专行之权的原则，上升到一个神圣而不可违背的地位。文中指出，只有这样，将领才能‘临敌决战，无有二心’，了无牵碍，放手指挥，使将士用命，所向无敌，国家大幸。作者将文中的观点阐发得淋漓尽致，后世兵家从此难免会有‘眼前有景道不得’之感，实际情形也确实如此。所以，虽然《六韬》此文很可能直接来自《司马法》，也深受《孙子》等古籍的影响，但《六韬》一出，便反复为人所引用称赏，以至《司马法》等书的有关论述反而不如本篇为人所熟悉。在这方面《六韬》的历史影响极为深远。”</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5">[95]</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君将受命制胜之事。军不内御，有死无二，故能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敌国服而社稷宁。”朱墉《全旨》曰：“此见人君欲国家常安，必以军事任之将，而将礼不可以不隆，将权不可以不重。若既委寄之矣，而复从而制御之，则有才而莫展，奚能立战胜之功而奠定社稷？是故君臣相与之际，贵释疑忌而惇诚信，托心膂而付威权。君有所勉于臣，臣亦有所赖于君，然后得尽其智勇，使气势常伸而不可遏御，则敌服而国以永宁矣。”黄朴民说：“立将，指任命主将。本篇论述古代君主任命将帅的仪式和方法。全篇首先介绍命将的仪程，其次集中阐述‘军不可从中御’的观点。作者在文中阐明了这样两个观点：一是将帅领兵作战，责任重大，‘社稷安危，一在将军’。因此，身为将帅，应该做到‘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不轻敌，不冒险，不轻视部下，不违背众意，与士兵同甘共苦。二是作为君主，应该信任将帅，给将帅以机断处置、灵活指挥的权力，即‘国不可以从外治，军不可以从中御’，‘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否则，如果君主从中干预掣肘，对将帅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必然会干扰前方将帅的决心和计划，从而导致战争的失败。作者强调，只有做到上述两点，才能‘无敌于前，无君于后’，‘战胜于外，功立于内’。”<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国君答应了大将的要求，大将就向国君告辞，领兵出发。军队的事务，不听国君的指令，全部由大将直接发令。面对强敌决一死战，没有人有贰心。如果能做到这些，那么就会上不受制于天，下不受制于地，前不受制于敌人，后不受制于君王。军中有智慧的人为大将谋划，勇敢的人为大将战斗，全军士气高昂，直冲云霄，如奔驰快跑一般行动迅速，还未与敌交锋，敌人就投降归顺。在国外战胜强敌，在国内建立功勋，军官升迁，士兵受赏，百姓欢乐，将帅没有获罪遭殃。国家因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安定太平。”</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2">将威第二十二</h2>
<p>武王问太公曰：“将何以为威？何以为明？何以为禁止而令行？”</p>
<p>太公曰：“将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6" href="text00371.html#note_96">[96]</a>
</span>
 ，以罚审为禁止而令行<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7" href="text00371.html#note_97">[97]</a>
</span>
 。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而万人悦者，赏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8" href="text00371.html#note_98">[98]</a>
</span>
 。杀贵大，赏贵小<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9" href="text00371.html#note_99">[99]</a>
</span>
 。杀及当路贵重之臣，是刑上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0">[100]</a>
</span>
 ；赏及牛竖、马洗厩养之徒，是赏下通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1">[101]</a>
</span>
 。刑上极，赏下通，是将威之所行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2">[102]</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6">[96]</a>
 将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意谓大将用诛杀权贵的方式来树立自己的权威，以奖励卑贱者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英明。大，指地位高的权贵。小，指地位低的卑贱者。施子美曰：“诛之所以为威者，非在数诛也。能诛大则可以为威。赏之所以为明者，非在数赏也，能赏小则可以为明。盖人莫不惮尊贵而忽微贱，故于尊贵刑有所不加，而于微贱者赏有所不及，非所以为威明也。惟不惮权贵，而大者有罪则必诛，乃所以为威也；不遗微贱，而小者有功则必赏，乃可以为明也。是皆权极其所用，故人服其威与明也。”朱墉引《大全》曰：“‘大’指权贵而言，诛及权贵是刑上极矣，岂非所以为威之道乎？如穰苴诛庄贾，李晟斩田希鉴是也。‘小’指牛竖、马洗、厩养而言。赏及小人，是赏不遗于下也，岂非明之所及乎？如韦仁寿之录及圉马是也。将能立威，但诛罚有威，人皆见之，至赏中亦有威，则人不识也。假令刑贷于大，赏遗于小，法网混淆，皆锢弊也，岂可以行威哉？昔张裔称孔明曰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此孔明所以能令贤愚佥忘其身也。”又引杜氏曰：“用法而多所沮挠，不可以为将也。苟有罪者以贵而幸免，有功者以贱而吝施，则士众复奚从懔畏乎？刑当其罪，虽君之宠弟弗顾也，虽国之权要弗赦也。因其罪而加之，固不知其爵位也。赏当其功，虽军之樵汲不弃也，虽师之牧圉不置也。因其功而录之，固不计其贱役也。人或知将之当有威，而不知威之当行，即知威之行，而不知因以刑赏之公而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7">[97]</a>
 罚审：慎重地实施刑罚。审，慎重。</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8">[98]</a>
 “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四句：意谓如果杀死某人能使全军震动，就杀死他；奖赏某人能使万人高兴，就奖赏他。施子美曰：“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此言刑之当而可以使人惩，故杀一人而三军震栗。其所诛者寡而所惩者众也，乌得不杀？赏一人而万人悦者，赏之。此言赏之当而可以使人劝，故赏一人而三军喜悦。其所赏者寡而所劝者众也，乌得不赏？李光弼北城之战，所以能使三军争奋、死生以之者，以其杀之足以震三军，而赏足以悦万人也。刺贼者立赐之绢，不刺者立置之斩。兹其为权，岂不足以震三军而悦万人乎？”又，此四句《群书治要》卷三十一引《阴谋》作“杀一人千人惧者，杀之；杀二人而万人惧者，杀之；杀三人三军振者，杀之。赏一人而千人喜者，赏之；赏二人而万人喜者，赏之；赏三人三军喜者，赏之”；《太平御览》卷六三三引《太公金匮》作“赏一人而千人喜者，赏之；赏二人而万人喜者，赏之；赏三人而三军劝者，赏之”；《太平御览》卷二九六引《六韬》作“杀一人万人惧者，宜杀之。杀一人三军不知，虽多杀，其将不重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99">[99]</a>
 杀贵大，赏贵小：意谓杀人，贵于敢杀权贵；奖赏，贵于能奖卑贱者。《尉缭子·武议第八》曰：“凡诛者，所以明武也。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而万人喜者，赏之。杀之贵大，赏之贵小。当杀而虽贵重，必杀之，是刑上究也；赏及牛童马圉者，是赏下流也。夫能刑上究、赏下流，此将之武也。故人主重将。”施子美曰：“杀则贵大，以其诛大则可以为威也。赏则贵小，以其及小则可以为明也。”《中国历代军事思想》指出：“在赏罚问题上，《六韬》接受了《尉缭子》的思想，也提出‘杀贵大，赏贵小’的观点，……这是法家学派‘一赏、一刑’观点的发展和深化。”</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0">[100]</a>
 杀及当路贵重之臣，是刑上极也：意谓杀掉权豪近要之臣，这说明社会最高层人士能受到惩罚。当路，指身居要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1">[101]</a>
 赏及牛竖、马洗厩养之徒，是赏下通也：意谓能赏赐牧牛养马的奴仆，这说明卑贱阶层能得到赏赐。竖，童仆。马洗厩养之徒，指养马的奴仆。又，此句《群书治要》本作“赏及牛马厩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2">[102]</a>
 “刑上极”三句：意谓社会最高层人士能受到惩罚，卑贱阶层能得到赏赐，这样将领就能行使他的威权了。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刑赏当通其极，而后威明至而令行。”朱墉《全旨》曰：“一章重在刑罚之公明，则将不期其有威而威自行。夫威之所以不行者，阻于权贵也，更阻于卑贱也。刑上极而赏下通，则三军惧而万人悦，乌有不行者哉？”王联斌在《〈六韬〉的军事伦理思想》一文（载《军事历史研究》1994年第6期）中说：“如此将威之道，确有精警独到之处。‘刑上极’方可以立威，‘赏下通’方可以明信。其实立威明信并非仅此一‘道’，可行之道甚多。不过就司马穰苴‘君令有所不受’斩庄贾，孙武吴宫教练斩贵妃来看，‘刑上极’确是立威之要道。至于吴起北门徙辕，商鞅徙木立赏，是‘赏下通’之为，确也为其明信立威起到了良好效果。但是‘刑上’与‘赏下’都不是绝对的。当赏即赏，当刑即刑，‘赏罚至公’是首要的前提。在此前提下行‘刑上极、赏下通’之道才有积极的道德意义。”黄朴民说：“本篇论述将帅树立威信的原则和方法。作者主张以法治军、厉行诛赏，指出身为一军主帅，要树立自己的权威，使全军令行禁止，离不开严明的军纪。而严明的军纪又必须依靠赏与罚这两种手段。其原则是公正严明，罚不避亲，赏不避仇。即‘将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认为只要‘刑上极，赏下通’，就能树立起主将的权威，做到令行而禁止。”又，《群书治要》本“是将威之所行也”句下有如下十一句：“夫杀一人而三军不闻，杀一人而万民不知，杀一人而千万人不恐，虽多杀之，其将不重。封一人而三军不悦，爵一人而万人不劝，赏一人而万人不欣，是为赏无功、贵无能也。若此则三军不为使，是失众之纪也。”<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大将怎样才能树立自己的权威？怎样做才能算是英明？怎样做才能有禁必止、有令必行？”</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大将用诛杀权贵的方式来树立自己的权威，以奖励卑贱者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英明，以慎重地实施刑罚来做到有禁必止、有令必行。因此，如果杀死某人能使全军震动，就杀死他；奖赏某人能使万人高兴，就奖赏他。杀人，贵于敢杀权贵；奖赏，贵于能奖卑贱者。杀掉权豪近要之臣，这说明社会最高层人士能受到惩罚；赏赐牧牛养马的奴仆，这说明卑贱阶层能得到赏赐。社会最高层人士能受到惩罚，卑贱阶层能得到赏赐，这样将领就能行使他的威权了。”</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3">励军第二十三</h2>
<p>武王问太公曰：“吾欲令三军之众<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3">[103]</a>
</span>
 ，攻城争先登，野战争先赴，闻金声而怒<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4">[104]</a>
</span>
 ，闻鼓声而喜，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将有三胜<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5">[105]</a>
</span>
 。”</p>
<p>武王曰：“敢问其目。”</p>
<p>太公曰：“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名曰礼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6">[106]</a>
</span>
 ；将不身服礼<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7">[107]</a>
</span>
 ，无以知士卒之寒暑。出隘塞，犯泥涂，将必先下步，名曰力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8">[108]</a>
</span>
 ；将不身服力<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09">[109]</a>
</span>
 ，无以知士卒之劳苦。军皆定次，将乃就舍，炊者皆熟，将乃就食，军不举火，将亦不举，名曰止欲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0">[110]</a>
</span>
 ；将不身服止欲<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1">[111]</a>
</span>
 ，无以知士卒之饥饱。将与士卒共寒暑、劳苦、饥饱<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2">[112]</a>
</span>
 ，故三军之众闻鼓声则喜，闻金声则怒。高城深池，矢石繁下，士争先登。白刃始合，士争先赴。士非好死而乐伤也，为其将知寒暑、饥饱之审，而见劳苦之明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3">[11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3">[103]</a>
 吾欲令三军之众：《群书治要》本此句下有“亲爱其将如父母”一句；《太平御览》卷三七三引《六韬》亦有此句，但无“爱”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4">[104]</a>
 金声：即钲声。钲，古乐器，形似钟而狭长，战争中击鼓进军，鸣钲收兵。</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5">[105]</a>
 三胜：《群书治要》本与《太平御览》卷一一引《太公兵法》皆作“三礼”。</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6">[106]</a>
 “将，冬不服裘”五句：服，穿。盖，指遮雨挡阳的覆盖物。施子美曰：“将，冬不服裘，非无裘也，思士卒之有号寒者也。夏不操扇，非无扇也，思士卒之有冒暑者也。雨不张盖，非无盖也，思士卒之有暴露者也。若是之将，名曰礼将。”又，《群书治要》本“冬”作“冬日”，“夏”作“夏日”，“雨”作“天雨”，“盖”作“盖幕”。盖，《艺文类聚》卷六九引《六韬》作“幔盖”；《意林》卷一引《太公六韬》作“盖幔”，《太平御览》卷六九九引《六韬》作“帐盖”。</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7">[107]</a>
 将不身服礼：意即大将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遵循礼法。服，习惯于。又，此句《太平御览》卷六九九引《六韬》作“将不躬礼”。</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8">[108]</a>
 “出隘塞”四句：下步，下马步行。施子美曰：“若出隘塞之地，冒犯途泥，将不惮其艰难，而必先下步，所以示其不自安而与之同劳苦也，若是者谓之力将。”又，犯，《意林》卷一引《太公六韬》作“过”。《群书治要》本无“先”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09">[109]</a>
 将不身服力：意即大将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耗费体力。</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0">[110]</a>
 “军皆定次”七句：次，临时驻扎和住宿。舍，休息。按，“将，冬不服裘”至“名曰止欲将”，《尉缭子·战威》有相近表述，作：“夫勤劳之师，将必先己。暑不张盖，寒不重衣，险必下步，军井成而后饮，军食熟而后饭，军垒成而后舍，劳佚必以身同之。”施子美曰：“军次定而后就舍，以人皆得所息也。炊皆熟，而后将就食，以人皆得其食也。军举火，而后将举火，以人皆得其明也。凡此皆所以同其欲，故谓之止欲将。止欲者，言不自肆其欲，而能止之以与众同也。不能自止其欲，则何以知人饥饱之所欲？”朱墉引《指南》曰：“此是自胜之旨。将为礼将、力将、止欲将，则三军之胜皆我先自胜之也。”又引胡君常曰：“将与士卒虽谊属尊卑，而感召之机则自将始。为将者诚能礼焉、力焉、止欲焉，念士卒之寒暑，而士即以礼奋。体士卒之劳苦，而士即以力奋。同士卒之饥饱，而士即以止欲奋。是三军之胜，皆从我之胜以感之。感之自我，故说将有也。”又引宋氏曰：“贵贱之位不一，而寒暑之心则一，惟将有以共之，而贵贱咸忘矣。尊卑之势不同，而寒暑之心则同，惟将有以共之，而尊卑悉泯矣。忧乐好恶之情不均，而寒暑之心则均，惟将有以共之，而忧乐好恶胥化矣。”又引《醒宗》曰：“与士卒同寒暑而不自恃尊大，故曰礼。与士卒共劳苦而不自居骄佚，故曰力。与士卒共饥饱而不自享肥甘，故曰止欲。将有此三者，三军自然如父如子，生则同生，死则同死，焉有战不胜之理？”王联斌在《〈六韬〉的军事伦理思想》（载《军事历史研究》1994年第6期）一文中说：“‘礼将’、‘力将’、‘止欲将’，实为‘三同将’，即能与士卒同寒暑、同劳苦、同饥饱之‘将兵’者。在《六韬》看来，‘三同’之道是励军的最理想之道；只要为将者能做到‘三同’，就可以使三军之众，闻鼓声则喜，闻金声则怒，争先恐后出战，不怕流血牺牲。‘三同’之所以能产生这么大的激励作用，就在于它能充分折射出将帅的高尚道德人格形象。而实践证明，这种人格形象（即榜样）的力量确是无穷的。”又，《群书治要》本“军”上有“士卒”二字，“就”作“敢”，“不举”作“不火食”。《太平御览》卷二七三引《六韬》“军皆定次”作“士卒皆定”，卷二七三、卷八六九引《六韬》“不举”皆作“不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1">[111]</a>
 将不身服止欲：意谓大将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遏制私欲。</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2">[112]</a>
 将与士卒共寒暑、劳苦、饥饱：《群书治要》本作“故上将与士卒共寒暑、共饥饱勤苦”。</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3">[113]</a>
 “士非好死而乐伤也”三句：意谓士卒并非喜好死亡而乐于受伤，是因为他们的将领在清楚了解士卒冷暖、饥饱的同时，还能清楚了解士卒的劳苦。审，清楚。明，明确，清楚。施子美曰：“昔楚子巡城，而三军之士皆如挟纩；越王投醪，而三军之士喜滋味之及己。至于穰苴之同劳苦，吴起之舍不平陇亩，田单之身操板插，不无得于太公三将之说也。其在《尉缭子》亦言‘勤劳之师，将必先己，暑不张盖，寒不重裘，险必下步，军食熟而后饭，军垒成而后舍，劳佚必以身同之’，亦此意也。”朱墉引《开宗》曰：“此言激励三军在通士卒甘苦之情。冒矢石、赴锋刃，岂人之情？然如此则喜，不如此则怒者，有与共之者也。甚矣，先之率之，感人深也。”朱墉《全旨》曰：“通章见激励军士，惟在以身倡率。夫好生恶死者，人之情也。苟将爱惜其身，孰肯先登先赴？惟寒暑劳苦饥饱与共，则忘尔我尊卑之形，未有不感激自奋者。岂非胜从自己做出？”黄朴民说：“励军，就是鼓舞激励军心士气。作者从三个方面论述了将帅鼓舞士气的方法：一是‘礼’，善于约束自己，做到‘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与士兵同寒暑；二是‘力’，善于身体力行，‘出隘塞，犯泥涂，将必先下步’，与士兵同劳苦；三是‘止欲’，即克服私欲，与士兵同饥饱。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将帅只要能够以身作则，身体力行，与士兵同饥饱，同劳苦，同安危，就能够激发起高昂的士气。‘三军之众’就会‘闻鼓声则喜，闻金声则怒’，同心协力，前赴后继，奋勇作战，去夺取胜利。”又，知寒暑、饥饱之审，《群书治要》本作“念其寒苦之极，知其饥饱之审”；而见劳苦之明也，“见”下有“其”字。<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我想让全体官兵，攻城时争先恐后地攀登城墙，野战时争先恐后地上阵杀敌，听到退兵的钲声就愤怒，听到进攻的鼓声就喜悦，应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大将有三种方法。”</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道：“我冒昧地询问一下这方面的具体内容。”</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当大将的，冬天不穿皮衣，夏天不拿扇子，下雨不撑开伞盖，能做到这些的可称为礼将；大将如果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遵循礼法，就无法了解士卒的冷暖。越过隘口关塞，走在泥泞的道路上，大将必须先下马步行，能做到这种的可称为力将；大将如果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耗费体力，就无法了解士卒的劳苦。大军都安顿宿营了，大将才进营房休息，军中饭菜全都做熟了，大将才能吃饭，军中没有生火做饭，大将就不能生火做饭，能做到这些的可称为止欲将；如果不以身作则，不习惯于遏制私欲，就无法了解士卒的饥饱。因为大将能与士卒一起体验冷暖、劳苦、饥饱，所以全体官兵就会听到进攻的鼓声就喜悦，听到退兵的钲声就愤怒。士卒即使面对高大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看到敌箭频繁地射来，石块频繁地投来，也会争先恐后地攀登。即使在刚与敌人短兵相接的时候，士卒也会争先恐后地上阵杀敌。士卒并非喜好死亡而乐于受伤，是因为他们的将领在清楚了解士卒冷暖、饥饱的同时，还能清楚了解士卒的劳苦。”</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4">阴符第二十四</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三军卒有缓急<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4">[114]</a>
</span>
 ，或利或害。吾将以近通远，从中应外，以给三军之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5">[115]</a>
</span>
 ，为之奈何？”</p>
<p>太公曰：“主与将有阴符，凡八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6">[116]</a>
</span>
 ：有大胜克敌之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7">[117]</a>
</span>
 ，长一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8">[118]</a>
</span>
 ；破军擒将之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19">[119]</a>
</span>
 ，长九寸；降城得邑之符，长八寸；却敌报远之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0">[120]</a>
</span>
 ，长七寸；警众坚守之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1">[121]</a>
</span>
 ，长六寸；请粮益兵之符，长五寸；败军亡将之符，长四寸；失利亡士之符，长三寸。诸奉使行符稽留<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2">[122]</a>
</span>
 ，若符事闻，泄者告者皆诛之。八符者，主、将祕闻<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3">[123]</a>
</span>
 ，所以阴通、言语不泄、中外相知之术<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4">[124]</a>
</span>
 。敌虽圣智，莫之能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5">[125]</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6">[126]</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4">[114]</a>
 三军卒（cù）有缓急：意即大军突然遭遇紧急情况。卒，同“猝”，突然。缓急，指紧急情况。</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5">[115]</a>
 以给三军之用：《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无“以”字，“给”作“急”。</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6">[116]</a>
 主与将有阴符，凡八等：意谓君主与大将之间有秘密的通信工具，称之为阴符，一共有八种类型。施子美曰：“天下所恃以为至信者，莫如符节。符与节皆可以示信，而太公论缓急利害之所用独以符言者，盖符以合验，尤其至密故也。门关用符节，盖以门关之禁为严，故其合验也必以符。阴符之说，亦取其可以合验也。主与将通而用之。其为制也，凡八等。其最长者一尺，其最短者三寸，长短之所以若是者，必有以也。其胜捷之符则长，以其长于算也。不利之符则短，以其短于算也。”朱墉引《大全》曰：“阴符，惟人主与大将得以知之，其余皆不得知之。符而曰阴，已有不可与闻于人之意。”又引王汉若曰：“八符之制不用文字，而惟以尺寸之差别为征验，是既使其相通，又不至于泄漏，惟主与将自知之耳。”孔德骐说：“阴符、阴书，在古代战争中经常使用。实践证明，这是一种有效而秘密的传递信息的方法。《史记·魏公子列传》记载：‘公子遂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这就是公元前257年信陵君窃兵符救赵胜秦的故事。古代兵符，直到清代中后期，由于电报、电话、无线电等现代通信工具的采用，才逐步被代替。”</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7">[117]</a>
 克：《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作“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8">[118]</a>
 一尺：战国时一尺约合今制23厘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19">[119]</a>
 擒：《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作“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0">[120]</a>
 报：《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作“执”。</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1">[121]</a>
 警众：《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作“反兵惊中”。</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2">[122]</a>
 稽留：滞留。</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3">[123]</a>
 八符者，主、将祕闻：意谓以上八种阴符，只有君主与大将了解内在秘密。朱墉引《大全》曰：“‘秘闻’只要不泄露之意。所以用符者以示不用言语文字，恐泄之中外。又用符有八等者，正使人测度不得，更见密处。”又引《新宗》曰：“军中胜负之机，谨藏于长短之中。敌虽圣贤，莫能测度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4">[124]</a>
 言语：《太平御览》卷二七一引《六韬》作“信语”。</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5">[125]</a>
 敌虽圣智，莫之能识：施子美曰：“昔者魏公子无忌欲帅兵救韩，魏侯不许，乃夺晋鄙兵符而以发其兵。符之所用不可不谨如此，况阴符之用，其可不密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6">[126]</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通中外缓急利害之情者当密。阴符之用，令中外相知，敌国莫测。”朱墉《全旨》曰：“通章‘秘闻’二字尽之。兵事尚神秘，机事不密则害成，况兵行千里，主与将相隔者甚远，讵可以言语相传？惟以尺寸之间报吉凶，使人无从臆测。贵阴而不贵阳，用意诚深远矣。尺寸之论不过借一端言之耳。若拘于尺寸，则得符即知，又非不泄之意。”<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国境，大军突然遭遇紧急情况，要么对我方有利，要么对我方有害。我要从近处联络远方，从国内策应境外，来满足军队作战的需要，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君主与大将之间有秘密的通信工具，称之为阴符，一共有八种类型：有大胜敌人的阴符，长度为一尺；有击破敌军、擒获敌将的阴符，长度为九寸；有敌城投降、获得城邑的阴符，长度为八寸；有击退敌人、报告远方的阴符，长度为七寸；有警告民众必须坚守的阴符，长度为六寸；有请求增粮加兵的阴符，长度为五寸；有军队战败、将领死亡的阴符，长度为四寸；有战事失利、士卒死亡的阴符，长度为三寸。如果那些奉命出使传递阴符的人滞留拖延，泄露军机，无论是泄密的人还是报告的人一律诛杀。以上八种阴符，只有君主与大将了解内在秘密，它们是保证君主与大将能够暗中联系、信息能不泄密、朝中与军中互相了解的手段。敌人即使非常智慧，也不能识破其中的秘密。”</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5">阴书第二十五</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主、将欲合兵<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7">[127]</a>
</span>
 ，行无穷之变，图不测之利，其事烦多，符不能明，相去辽远，言语不通，为之奈何？”</p>
<p>太公曰：“诸有阴事大虑，当用书不用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8">[128]</a>
</span>
 。主以书遗将，将以书问主，皆‘一合而再离，三发而一知’。‘再离’者，分书为三部；‘三发而一知’者，言三人，人操一分，相参而不相知情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29">[129]</a>
</span>
 ，此谓阴书。敌虽圣智，莫之能识。”</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0">[130]</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7">[127]</a>
 合兵：指不同部队配合作战。</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8">[128]</a>
 诸有阴事大虑，当用书不用符：意谓君主与将领若密谋大事，应当用书信而不用阴符。朱墉引《大全》曰：“兵事宜秘，所以用符。第符只有八等可以通其大略，不可以论其细微。设使人主与大将欲合兵以行无穷之变化，将用何法以相传闻而且不可以泄露乎？”又引《新宗》曰：“言阴秘之事、远大之虑，有非阴符所能详尽，势不得不用书以为往来。但此书与寻常之书不同，其名亦为阴书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29">[129]</a>
 相参而不相知情也：意谓内容相互掺杂，即使送信的人也不了解实情。朱墉引《合参》曰：“兵乃阴事，最忌泄漏。阴书以一书分而为三，以三书合而成一，人皆不知，惟得书者知之，密之又密矣。不重在不知，只重在不使人知上。”又引丁氏曰：“一书而为三分，令一人持一分，则全书之策，未尽乎一分之内。三分授三人，则一书之奥，各属于三分之中，发之参差而不齐，虽泄其先，未泄其次，即泄其次，未泄其后，而其书之情，不第敌人不知，即我之左右亦不知。不第左右不知，即持书之人，亦不得而知，而要惟得书者合三分而共览之，则书联而词亦联，词联而意亦联，意联而谋亦无不联，虽千里亦若面谈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0">[130]</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君将又有阴书以通阴符所不能尽。”朱墉《全旨》曰：“此章阴书更密于阴符。阴符以长短相通，犹有一定之示。至于阴书，全阅则无遗，单词则未竟，虽持者亦不知情，何等微密？然亦在所用之人何如耳！”<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国境，君主与将领想使不同部队配合作战，运用变化多端的攻敌手段，谋求出其不意的胜利，作战过程中事务烦杂多样，阴符不能说清状况，部队之间相隔遥远，信息不便传递，该怎么做？”</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他们若密谋大事，应当用书信而不用阴符。君主把书信派人送给大将，大将用书信询问君主，这些书信的特点都是‘一合而再离，三发而一知’。所谓‘再离’，就是将一封信分成三部分而成为三封信；所谓‘三发而一知’，是说三封信由三人传递，每人只拿其中一份，内容相互掺杂，即使送信的人也不了解实情。这种通讯工具叫做阴书。敌人即使非常智慧，也不能识破其中的秘密。”</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6">军势第二十六</h2>
<p>武王问太公曰：“攻伐之道奈何？”</p>
<p>太公曰：“资因敌家之动，变生于两陈之间，奇正发于无穷之源<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1">[131]</a>
</span>
 。故至事不语，用兵不言<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2">[132]</a>
</span>
 。且事之至者，其言不足听也；兵之用者，其状不足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3">[133]</a>
</span>
 。倏而往<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4">[134]</a>
</span>
 ，忽而来<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5">[135]</a>
</span>
 ，能独专而不制者，兵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6">[136]</a>
</span>
 。夫兵，闻则议，见则图，知则困，辨则危<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7">[137]</a>
</span>
 。故善战者，不待张军；善除患者，理于未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8">[138]</a>
</span>
 ；善胜敌者，胜于无形<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39">[139]</a>
</span>
 ；上战，无与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0">[140]</a>
</span>
 。故争胜于白刃之前者，非良将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1">[141]</a>
</span>
 ；设备于已失之后者，非上圣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2">[142]</a>
</span>
 ；智与众同，非国师也；技与众同，非国工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3">[143]</a>
</span>
 。事莫大于必克，用莫大于玄默，动莫神于不意，谋莫善于不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4">[144]</a>
</span>
 。夫先胜者，先见弱于敌而后战者也，故事半而功倍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5">[145]</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1">[131]</a>
 “资因敌家之动”三句：意谓战争的态势是随着敌情的变动而变动的，变动产生于两军对阵之时，特殊战术与常规战术的使用来自于将领无穷无尽的思想源泉。奇正，原指阵法中的奇兵与正兵，后引申为特殊战术与常规战术，以及机动灵活、出奇制胜的作战方法。郭化若说：“奇正一般包含以下意思：（一）在军队部署上担任警戒、守备的部队为正，集中机动的主力为奇；担任钳制的为正，担任突击的为奇。（二）在作战方式上，正面攻击为正，迂回侧击为奇；明攻为正，暗袭为奇。（三）按一般原则作战为正，根据具体情况采取特殊的作战方法为奇。”朱墉引《大全》曰：“天下惟心之用最为无穷，千变万化俱从心出。故以奇正言之，仅得两事而论。夫奇正之变，则不可方物，非奇正之能变若是，观其所发之源何如耳。如所发之源穷，奇正亦穷，所发之源不穷，奇正亦不穷，但源自不穷。如何有穷有不穷，这个源又在所发之人，要不穷就不穷。故必学问以濬其源，克治以清其源，而源始无穷。”又引《合参》曰：“‘源’字正指心说。心无穷则奇正自与为无穷。为将者当濬其源，使之益深；清其源，使之不淆；养其源，使之不竭，乃可以制奇正之无穷。”孔德骐说：“‘军势’被看做是运动着的物质，是在军事实力的基础上，由于实行正确的作战指挥，从而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实际作战能力。它反映了军事实力发展变化的趋势，同时又依存于敌对双方情况的变化，因此，具有朴素唯物论的性质。它同孙子所讲的‘势’的含义是一致的。基于这种认识，作者认为，战争是有规律可循的，人们只能根据敌对双方形势的变化，采取正确的作战指导，谓之乘势握机。所谓‘势因敌之动，变生于两阵之间，奇正发于无穷之源’，就是说要善于因敌、因情用兵，顺应战争本身发展的规律去指导战争，主观能动作用是永远也发挥不完的。善于掌握和运用战争规律和战争指导规律的将帅，才能取得战争的主动权，可以独来独往，在战争舞台上导演出威武雄壮的活剧。公元前684年的齐鲁长勺之战，公元前494年的越吴姑苏之战，都是正确认识和熟练运用‘军势’指导战争的典型战例。”又，资，《武经七书直解》本作“势”，“资”疑误。发，《群书治要》本作“传”。</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2">[132]</a>
 故至事不语，用兵不言：意谓军中的机密事先不说，用兵的谋划事先不讲。至事，指军中机密之事。施子美曰：“盖事欲豫定，兵欲神妙。事至而后语，是不能豫谋也。兵用而必言，是不能密机也。故语之则在于未事之前，事至则不语矣。用兵则必断于方寸之间，岂复多言耶？昔韩信之告汉王，以北击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而西会于荥阳，是皆于未事之前而语之也。及事至则不语矣。木罂之渡，岂言夏阳之不守？背水之阵，岂言死地之是置？此用兵之不言也。”刘寅曰：“故至事不先语，用兵不预言。”</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3">[133]</a>
 “且事之至者”四句：意谓况且军中的机密大事，仅凭言语描述是不足听信的；用兵的手段，仅凭对一时状况的观察是不能完全掌握的。刘寅曰：“且事之至者，其言不足听信也。兵之用者，其形状不定见也。”又，且，《群书治要》本作“其”；至，作“成”。足，《武经七书直解》本作“定”。</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4">[134]</a>
 倏：迅速，极快。</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5">[135]</a>
 忽而来：《群书治要》本“忽”下有“然”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6">[136]</a>
 能独专而不制者，兵也：《群书治要》本“专”作“转”，无“兵”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7">[137]</a>
 “闻则议”四句：意谓敌人了解了我军的部署就会探讨如何应对；敌人发现了我军的行动就会考虑如何取胜；敌人掌握了我军的意图，我们就会陷入困境；敌人摸清了我军的规律，我们就十分危险。刘寅曰：“使人得闻我之情，则必议我之动静；使人得见我之形，则必谋我之虚实；我之动静彼得知之，则必为所困；我之虚实彼得辩之，则必为所危。”</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8">[138]</a>
 “故善战者”四句：意谓擅长指挥作战的将领，早在战场上摆出阵势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克敌方略；擅长除害的人，在祸患尚未生芽之时就已经着手治理了。张军，展开军队，在战场上摆好阵势。理，治理。施子美曰：“善战者，不待张军，此以不战而服人也。必有以服人之心，故虽不张军，而可以收战胜之功。善除患者，理于未生，此言用智当在于未奔沉之前，其见机明而虑预者也，故于患之未生而有以除。”刘寅曰：“故善战者，不待张吾之军，而与之战；谓潜谋密运，而取胜也。善除患者，理于患未生之初也。”朱墉引《大全》曰：“‘善战’二字当重。发言命将出师，虚张声势以制敌者，止战事也，而非所论于善战者也。惟善战者，潜谋秘计，不自张军，而胜已握矣。”“‘理’字即有消弭之意。天下事只患其不能理。能理，无论其已生未生，皆可防杜也。今云‘理于未生’者，更见理之容易。若已生亦未始不可理，但不如未生，理之为不费力。所以为善除患也，总是防微杜渐，即如慎在于畏小之意。”又引《醒宗》曰：“不待张军，全在料敌制胜于无形上见。”“天下祸患之生，皆有其端，故善除者不图维于已生之后，而消弭于未生之先，此思患预防也，此有备无患也，此《易》衣袽之意也，此《诗》绸缪之意也。”又引《指归》曰：“事患之来未有萌兆，所谓机之将动者也。苟能见微察隐，密计潜消，以谋伐谋，则有事化为无事矣。”又引薛氏曰：“惟见及于常情之所图，尤能及于常情之所不能图。及于常情之所不能图，而天下遂复无萌之可图。患至而始思除之，则已生者固可除矣，其生而复生者庸可除乎？即复生者或可除，其不见其生而隐然以生者庸可除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39">[139]</a>
 善胜敌者，胜于无形：意谓善于战胜敌人的人，是在敌人看不出任何形迹的情况下取胜的。《孙子兵法·虚实篇》曰：“微乎微乎，至于无形。”施子美曰：“善胜敌者，胜于无形，此言应敌制胜于其易胜之际，必其得算多而用机密者也。故虽无形而可以胜之。”刘寅曰：“胜敌者，见微察隐，而取胜于无形也。”朱墉引《合参》曰：“祸患之机常伏于无形，惟赖明哲之人理之于未生之时，灼然知其孰为患之所伏，孰为患之由起，才可以随方消弭。若待既生而后议除，则难为功矣。祸患未生，无患可见，为常情所易忽。善除患者必见微知著，不待既萌之后与将动之时，而惟致谨于未生之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0">[140]</a>
 上战，无与战：意谓最高级的作战，是不与敌人作战便已取胜。《孙子兵法·谋攻篇》曰：“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施子美曰：“此以不战为战也。”刘寅曰：“上战无与人战，而自能取胜于彼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1">[141]</a>
 故争胜于白刃之前者，非良将也：意谓凭借着在战场上与敌人格斗拼杀而取得胜利的，不是好的将领。白刃，指在战场上与敌人格斗拼杀。施子美曰：“此言无谋而欲以力争也。上兵伐谋，其次伐兵，战以求胜，岂良将哉？”朱墉引《新宗》曰：“较智角力而争胜于白刃者，此有形之胜也。惟谋定于先，图于预，不露其形，而制敌于莫测者，此胜于无形，乃善于兵者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2">[142]</a>
 设备于已失之后者，非上圣也：意谓在战败之后才去设防的，不是智慧最高的人。设备，设防。上圣，指智慧最高的人。施子美曰：“此言失机而后为备也。焦头烂额之功，不如曲突徙薪之谋。失而后修，岂上圣耶？”按，自“故善战者”至“非上圣也”，《六韬》在这里对“全胜”思想的描述，可看成是对《孙子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延续。吴如嵩等著的《中国军事通史》第三卷《战国军事史》认为《六韬》继承和发展了《孙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全胜思想，提出不交战而全胜，无杀伤而完师的战略主张，“这一战略思想立足于国富兵强，也就是以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为基础。但在基础上，还必须采取各种措施能动地争取实现‘兵不接刃，而敌降服’（《立将》）。《六韬》还十分重视采取各种非军事手段，即所谓‘文伐’，去削弱和瓦解敌方……《六韬》的‘全胜战略’是以军事实力为基础的，由此而全面论述军事战略。《文伐》指出：‘十二节备，乃成武事。所谓上察天，下察地，征已见，乃伐之。’这说明，‘文伐’是军事进攻的准备，是为军事进攻创造有利条件。但‘文伐’是以非军事手段削弱和瓦解敌方，它也为不战而胜创造条件。当‘伐谋’、‘伐交’不能实现政治目的时，就要采取‘伐兵’的方式。这就告诉战争指导者，在考虑和制定战略时不要只寄希望于‘兵不接刃，而敌降服’，还要立足于战场上的胜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3">[143]</a>
 “智与众同”四句：意谓智慧与众人相等的，不能称为一国师表；技艺与众人相同的，不能说是一国之中技艺特别高超的人。国师，一国的师表。国工，一国之中技艺特别高超的人。施子美曰：“此言谋虑材能必欲出众也。古有国士，有国手，有国辀。国士者言名擅于一国也，国手者言艺擅于一国也，国辀者言器擅于一国。谓之国师，必其智之出于一国；今智与众同，乌得谓之国师？谓之国工，必其能之出于一国；今能与众同，乌得谓之国工？太公此言盖谓善制胜者不与众知也。孙子曰：‘战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胜出于人所共知，亦岂足以为大将哉？”又，国师，《群书治要》本作“人师”。</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4">[144]</a>
 “事莫大于必克”四句：意谓军中事务没有哪件事比克敌制胜更重要的了，用兵原则没有哪一条比暗中谋划更重要的了，军事行动没有哪一种比出其不意更神妙的了，将领谋略没有哪一种比未被敌人识破更好的了。《孙子兵法·作战篇》曰：“故兵贵胜。”《计篇》曰：“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虚实篇》曰：“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施子美曰：“事莫大于必克者，盖攻不必取不足以言攻，故以必克为大，谓之莫大者，以无大于此也。此言用兵欲其决取也。韩信战必胜，攻必取，得诸此也。用莫大于玄默者，盖奇正发于无穷之源，守出于不言，视出于不见，玄默之所以为莫大也。此言用兵出于无形也。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得诸此也。动莫神于不意者，盖出不意，兵家之妙用也。其进也速，故人不及虑，则其动也岂不为神耶？司马懿八日而至孟达城下，此以不意为神也。谋莫善于不识者，盖阴其谋，密其机，岂欲使人之知也？其机既巧，人不可得而知其谋也，岂不为善耶？司马懿伐文懿，文懿阻辽，懿弃辽而向襄平，文懿岂知之耶？此以不识为善也。”刘寅曰：“事无有大于必克，必克者，必胜于人也。用无有大于玄默，玄默者，玄妙而秘默也。动无有大于不意，不意者，出敌人之不意也。谋无有大于不识，不识者，谋之深而使敌人不能知也。”朱墉引王汉若曰：“事谓兵事必克必胜也。兵事以胜为主，故曰‘莫大’。”“未事之先潜虑密谋，当事之时张胆明目，一意求其必克，则功成绩树，而兵事诚莫有大于此者矣。不始锐终惰，不先决后疑，自然必克。”又引《指南》曰：“兵之事关系非浅，既在无形上取胜，恐以未见其形，做事不力，易得始锐终惰，反为敌胜矣。所以说一‘必’字，正是于无形中教人断然要胜之意。”又引《大全》曰：“惟必克，才成了这事。若不克，是废事败事，亦何贵于事？所以不做这件事则已，如做这件事，就要想到必克地步，才是做事的人。这等看起来，事之大，孰有大于必克者，故曰‘莫大’。”“总是要善藏其用之意。我欲以此用致天下，则天下从而窥我之用者，我岂能尽绝人之心思？惟我之用至于玄且默，则人虽窥伺不能识其意向。”又引《醒宗》曰：“克者，事之有成功也，惟必克则任事方有成功，所以贵也。”又引方伯闇曰：“玄者，精微而深远之谓。默者，寂静而无声之谓。用是行军运筹之作用也。言行兵之用，莫大于使窥伺乎我者不能测我之微妙也。”又引《新宗》曰：“‘玄默’，秘密不露也，言用兵之法宜深谋秘密而不可使人窥测，然后为用。独往独来，无与为敌，此用之所以言‘莫大’也。”又引叶伯升曰：“‘不意’指敌人言。‘动’，我之动兵也。凡兵家有所运动，必出于敌人意料之所不及，斯能动获有功。”又，此四句《群书治要》本作“事莫大于必克，用莫贵于玄眇，动莫神于不意，胜莫大于不识”。</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5">[145]</a>
 “夫先胜者”三句：意谓还未交战便稳操胜券的将领，在战前先向敌人示弱，然后再作战，这样做有事半功倍之效。施子美曰：“先胜者，先见弱于敌而后战者，盖将以怠敌，必有以误敌。先见弱者，非本弱也，示以弱也。彼以吾为弱则必轻进，所以可胜也。斗伯比请羸师以张随，孙膑减军灶以致庞涓，此皆先见以弱也。惟其有以误而待之，故用力寡而收功多，所以事半而功倍。”又，《群书治要》本“先胜”作“必胜”；“功倍焉”作“功自倍”。<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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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攻伐敌人的原则该怎样贯彻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战争的态势是随着敌情的变动而变动的，变动产生于两军对阵之时，特殊战术与常规战术的使用来自于将领无穷无尽的思想源泉。所以，军中的机密事先不说，用兵的谋划事先不讲。况且军中的机密大事，仅凭言语描述是不足听信的；用兵的手段，仅凭对一时状况的观察是不能完全掌握的。快速而来，突然而去，将领能够独自决断而不受他人控制，这是用兵的一条原则。敌人了解了我军的部署就会探讨如何应对；敌人发现了我军的行动就会考虑如何取胜；敌人掌握了我军的意图，我们就会陷入困境；敌人摸清了我军的规律，我们就会十分危险。所以擅长指挥作战的将领，早在战场上摆出阵势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克敌方略；擅长除害的人，在祸患尚未生芽之时就已经着手治理了；善于战胜敌人的人，是在敌人看不出任何形迹的情况下取胜的；最高级的作战，是不与敌人作战便已取胜。所以凭借着在战场上与敌人格斗拼杀而取得胜利的，不是好的将领；在战败之后才去设防的，不是智慧最高的人；智慧与众人相等的，不能称为一国师表；技艺与众人相同的，不能说是一国之中技艺特别高超的人。军中事务没有哪件事比克敌制胜更重要的了，用兵原则没有哪一条比暗中谋划更重要的了，军事行动没有哪一项比出其不意更神妙的了，将领谋略没有哪一种比未被敌人识破更好的了。还未交战便已稳操胜券的将领，在战前先向敌人示弱，然后再作战，这样做有事半功倍之效。</p>
<p class="border"></p>
<p>“圣人征于天地之动，孰知其纪<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6">[14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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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阴阳之道而从其候<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7">[14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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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地盈缩，因以为常<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8">[14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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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有死生，因天地之形<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49">[149]</a>
</span>
 。故曰，未见形而战，虽众必败。</p>
<p>“善战者，居之不扰<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0">[150]</a>
</span>
 ，见胜则起，不胜则止。</p>
<p>“故曰，无恐惧，无犹豫。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莫过狐疑<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1">[151]</a>
</span>
 。善者见利不失，遇时不疑<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2">[152]</a>
</span>
 。失利后时，反受其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3">[153]</a>
</span>
 。故智者从之而不释，巧者一决而不犹豫<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4">[154]</a>
</span>
 。是以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5">[155]</a>
</span>
 。赴之若惊<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6">[156]</a>
</span>
 ，用之若狂，当之者破，近之者亡，孰能御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7">[157]</a>
</span>
 ？</p>
<p>“夫将，有所不言而守者，神也；有所不见而视者，明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8">[158]</a>
</span>
 。故知神明之道者，野无衡敌，对无立国<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59">[159]</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0">[160]</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6">[146]</a>
 圣人征于天地之动，孰知其纪：意谓圣人从天地的运动变化中验证自己的决策，谁能像他那样了解其中蕴含的行为准则呢？征，应验，验证。纪，法度，准则。施子美曰：“此言国之盛衰，天地必有变动，惟圣人乃能知之，故征其变，孰能知其纪极耶？”朱墉引《新宗》曰：“言圣人之用兵不敢自私，必敬乎天地之时宜，以为伐暴救乱之举，是可见兵之动，亦圣人之不得已也。惟征于天地，而后乃动耳。”又引《醒宗》曰：“圣人仰观俯察，即征验也。不知‘动’字尤为紧要，‘征’即圣人之动处。天地有杀机而后动，圣人因天地之动以为动，所以起兵端而行兵事。若天地不动，圣人不敢强动。”又引鲍氏曰：“举大事者必不违于天地之理，斯不拂乎臣民之心。成大功者必克协乎天地之心，斯克奏乎古今之烈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7">[147]</a>
 循阴阳之道而从其候：意谓圣人遵循万事万物演变发展的规律，顺应自然征兆来处理国事。阴阳之道，指万事万物演变发展的规律。阴阳，古代思想家把万事万物概括为“阴”与“阳”两个对立面（如火、天、暑是阳，水、地、寒是阴）。候，征候，征兆。施子美曰：“此言事必有数，循阴阳之道推之，则可以从其候而为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8">[148]</a>
 当天地盈缩，因以为常：意谓根据月亮盈亏等自然现象安排适当行动，并以此作为办事的常规。天地盈缩，指月亮或盈或亏、日夜或长或短等天地之间的自然现象。朱墉引《新宗》曰：“天地有盈缩，圣人有动静以因之，是可见圣人无事不因天地以行也。当其盈也，因以为动之常，当其缩也，因以为静之常。”“天地有中和之节，而圣人则因之以设礼乐焉。天地有肃杀之气，而圣人则因之以制兵刑焉。天地一定之则，即圣人一定之则也。圣人不变之规，即天地不变之规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49">[149]</a>
 物有死生，因天地之形：意谓万物有死有生，要依照天地的变化而变化。形，形迹，这里指天地变化的征兆。施子美曰：“天地之所形，以春夏而舒，以秋冬而惨，物因是而有死生。气一舒而物生，一惨而物死，此因形也，兵之进止亦犹是也，必见敌之形而后可战。”朱墉引《大全》曰：“天地春夏主生，秋冬主死，此万物生死之形也。圣人因天地之形，则用仁以育万民，用义以正万民。无非因天地之形以处心也。”又引《指南》曰：“只讲春生秋杀如何醒现题旨？前说胜敌要在无形，此又恐人于无形中妄杀妄动，又说出个‘形’字，见得必天地有形而后可行无形之事。重一‘形’字，正是慎战之旨。”</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0">[150]</a>
 善战者，居之不扰：意谓善于征战的人，能坚持主见，不被敌人扰乱。施子美曰：“此又言将能定其心而不为敌所惑也。惟不为敌所惑，故其见胜负也明。”朱墉引《大全》曰：“兵行诡道，最易为所挠乱，故必为将者心中确有定见，权衡在我，主宰独握，任他纷纭变幻，总不能危疑得我、摇撼得我矣。”又引《新宗》曰：“不挠者，总是自己心里有主宰，不二三其见的意思。”又引《指归》曰：“天下无主之衷不特敌可以挠我，即自心先为之挠矣。惟善战者学术既深，识见又广，使在敌之情形毕露，而在我之接应自如，尚何有足挠我者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1">[151]</a>
 “用兵之害”四句：意谓用兵打仗最大的危害就是犹豫不决，军队战败的灾难没有哪一种能超过狐疑多虑。《吴子·治兵》作：“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生于狐疑。”朱墉引《醒宗》曰：“兵乃机事，机则不可失。兵又时宜，时则难再得。倘一有顾前顾后之心，敌反有以乘我矣。所以说‘犹豫最大’。犹豫，等待也。此戒警之词。”</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2">[152]</a>
 善者见利不失，遇时不疑：意谓善于打仗的人，发现有利战机就不要让它丧失，遇到良机时不要有疑虑。朱墉引《新宗》曰：“智者心中洞彻自然，有利不失，遇时不疑，谨持奉从，心中卓有定见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3">[153]</a>
 失利后时，反受其殃：意谓如果丧失有利时机之后再采取行动，反而会遭受灾祸。施子美曰：“失利后时，则无以制人，而反为人所制，故受其殃。昔吴之伐越，惟不能取之，乃使越王得以图吴，至于吴王自毙，非失利后时而反受其殃乎？”又，殃，《群书治要》本作“灾”。</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4">[154]</a>
 故智者从之而不释，巧者一决而不犹豫：意谓智慧的将领能够顺应有利形势，绝不会放弃良机；灵巧的将领能够坚定不移地作出决断，绝不会犹豫。释，放弃。施子美曰：“盖天下唯智者为能知之，惟巧者为能应之。能知之，故从之而不释。能应之，故一决而不犹豫。昔范蠡之相越图吴，可谓智巧两尽者矣。自吴王会黄池之后，凡再举兵以伐之，是能从之也。及姑苏之役，吴王遣使求赦，范蠡以为不可，及鼓进兵，非能决之乎？”刘寅曰：“故有智者，顺其时而不失其利；巧者一决，而无犹豫之心。”又，《群书治要》本“智”作“善”；“释”作“择”；无“之”字。释，《武经七书直解》本作“失”。</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5">[155]</a>
 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太平御览》卷二七〇引《六韬》作“用兵之道使如疾雷，令民不及掩耳，卒电不暇瞑目”。《群书治要》本“迅”作“卒”；“瞑”作“瞬”。</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6">[156]</a>
 赴：《群书治要》本作“起”。</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7">[157]</a>
 御：《群书治要》本作“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8">[158]</a>
 “夫将，有所不言而守者”五句：意谓将领对一般人说不出的玄理加以坚守，可称为神；一般人发现不了的规律他发现了，可称为明。施子美曰：“夫将，有所不言而守者，神也，言将能守之以心，故嘿然而静，虽不言所守，而所守自固。有所不见而视者，明也，此言将能视之以心，故眇乎有得，虽不见所视，而视自尔遍。昔者曹之拒袁，令解鞍纵马，勿复白绍兵之至。其勿白者，将守之以不言也。后世称曹公之用兵，谓其若神，非不言而守，乃所以为神乎？李卫公之伐萧铣，于其始集，知其无备必败，是未有所见而能视也。后世称李靖以为料敌明，非不见而视，乃所以为明乎？”刘寅曰：“夫将人有所不能言，而我先能守之者，神也；惟神，是以守于未言耳。人有所不及见，而我先能视之者，明也；惟明，是以视于未见耳。”朱墉引《大全》曰：“不言而守者神，不见而视者明，合言之则为神明。夫惟心神且明，则朗然内照，灼然外观。譬止水烛形，而妍媸莫遁；譬夜光照物，而秋毫不爽。故以此神明应事，则事至而辄通，以此神明运谋，则谋诚而辄效；以此神明待敌，悬敌命于掌中；以此神明建功，收隆勋于帷内。”又引胡君常曰：“不言而守，守于无形；不见而视，视于未萌。此道昭然于心而不昧。为将者诚能知之，则谋谟不测而见彻燃犀，夫谁与之为敌者哉？”又引陆羽客曰：“守于共知之地，人即有以敌我之守。视于共见之时，人即有以敌吾之视。惟守于未形，而一心可以通万变，视于未萌，而万变不能穷一心。”“人所能言者不足以为守也，惟是人不知其所守而守始神。人所共见者不足以为视也，惟是人不知其所视而视始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59">[159]</a>
 “故知神明之道者”三句：意谓懂得了神明道理的人，就能所向披靡，不会在战场上遭遇强敌；就能攻无不克，敌国被灭而无法建立。衡敌，强敌。衡，同“横”，强横。对，敌手，敌国。朱墉《纂序》曰：“故能知神明之道者，守于未形，视于未萌，则战有必胜，野无暴横之敌矣；攻有必破，对无建立之国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0">[160]</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为将者，当妙神明之用，以为破敌之势。”朱墉《全旨》曰：“通章前后只是一意。先言发于无穷之源，后言知神明之道者无敌，总归重将心上。先言事莫大于必克，后言一决而不犹豫，总重在将心之果断。人只知军势在外，从变动而成势，不知兵势不外奇正。而善用奇正则本于将心之秘密，如何可以言语传授？‘闻则议’四句，见兵以不测为威。一泄于外，不但我军多一番议论，且人得以图之困之危之矣。‘善战者’以下，见争胜设备都在先一着，要自己决断。曰玄默，曰不意，曰不识，直将必克一事藏于秘密之极，方可胜于无形。然所谓无形者，又不是恃己私妄动，当因天地形见，有征而后顺天心而动也。萌兆而见，即不得狐疑迟滞，须乘时以成莫御之势。究之势立而人莫能当者，总归于将心之神明。将心凝定不摇，何俟人言而守？精微毕晰，自超众见，而瞩知明守固，乌有不能成迅疾之势而无敌于天下者哉？”钮先钟说：“这一篇论战胜之道，而强调先胜观念，与孙子之言可以互相发明。篇中的要语为：‘夫善战者不待张军，善除患者理于未生，胜敌者胜于无形。上战无与战，故争胜于白刃之前者非良将也，设备于已失之后者非上圣也。智与众同非国师也，技与众同非国工也。’就思想而言，与孙子大致相同，但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句。这可能是我国古代兵书首次提到‘技术’，而且还有所谓‘国工’之称。接着又提出‘先胜’的观念：‘夫先胜者，先见弱于敌而后战者也，故事半而功倍焉……故曰：未见形而战，虽众必败。善战者居之不挠，见胜则起，不胜则止。故曰：无恐惧，无犹豫，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莫过狐疑。’非常有趣味。”黄朴民说：“军势，意谓用兵之势。作者在篇中论述了作战指挥的一般原则，阐明了以下几个观点：一是要因敌因情用兵，灵活机动，不拘一格，奇正相生，即‘势因于敌家之动，变生于两陈之间，奇正发于无穷之源’，这样才能争取和掌握战争的主动权。二是未战先胜，不战而屈人之兵，即‘善战者，不待张军’，‘善胜敌者，胜于无形；上战，无与战’，胜敌于无形。三是主将要专断而行，把握作战指挥中事、用、动、谋这四个环节。‘事莫大于必克，用莫大于玄默，动莫神于不意，谋莫善于不识’。四是要通过侦察判断弄清敌情，否则，‘未见形而战，虽众必败’。五是指出临战要遇时不疑，强调‘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莫过狐疑’。认为指挥作战如果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必然坐失良机。六是兵贵神速，‘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这样就能‘当之者破，近之者亡’。作者最后指出，指挥作战只要掌握了上述原则，那么就可以做到‘野无衡敌，对无立国’。”<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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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圣人从天地的运动变化中验证自己的决策，谁能像他那样了解其中蕴含的行为准则呢？遵循万事万物演变发展的规律，顺应自然征兆来处理国事，根据月亮盈亏等自然现象安排适当行动，并以此作为办事的常规。万物有死有生，依照天地的变化而变化。所以说，没有见到天地变化的征兆就贸然开战，即使人数众多也必然失败。</p>
<p class="kindle-cn-kai">“善于征战的人，能坚持主见，不被敌人扰乱，一旦发现可胜之机就采取行动，可胜之机丧失就停止行动。</p>
<p class="kindle-cn-kai">“所以说，与敌作战不要恐惧害怕，不要犹豫不决。用兵的祸害，最大的就是犹豫不决。军队的灾难，没有哪一种能超过狐疑不定。善于打仗的人，发现有利战机就不要让它丧失，遇到良机时不要有疑虑。如果丧失有利时机之后再采取行动，反而会遭受灾祸。所以智慧的将领能够顺应有利形势，绝不会放弃良机；灵巧的将领能够坚定不移地作出决断，绝不会犹豫。因此对敌进攻要像雷声一样忽然，使人来不及掩住耳朵；要像闪电一样迅速，使人来不及闭上眼睛。军队奔赴前线时就像受了惊吓一样狂奔；在战场作战时就像发疯了一样拼命；阻挡它的会被击破，靠近它的会被消灭，谁能抵御这样的军队呢？</p>
<p class="kindle-cn-kai">“将领对一般人说不出的玄理加以坚守，可称为神；一般人发现不了的规律他发现了，可称为明。所以懂得了神明道理的人，就能所向披靡，不会在战场上遭遇强敌；就能攻无不克，敌国被灭而无法建立。”</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7">奇兵第二十七</h2>
<p>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之道，大要何如？”</p>
<p>太公曰：“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1">[16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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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之者昌，失之者亡。夫两陈之间，出甲陈兵，纵卒乱行者，所以为变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2">[162]</a>
</span>
 ；深草蓊翳者，所以逃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3">[163]</a>
</span>
 ；谿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4">[164]</a>
</span>
 ；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5">[165]</a>
</span>
 ；坳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6">[16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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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无隐者，所以战勇力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7">[167]</a>
</span>
 ；疾如流矢、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8">[168]</a>
</span>
 ；诡伏设奇，远张诳诱者，所以破军擒将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69">[169]</a>
</span>
 ；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0">[170]</a>
</span>
 ；因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1">[171]</a>
</span>
 ；因其劳倦暮舍者，所以十击百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2">[172]</a>
</span>
 ；奇伎者，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3">[173]</a>
</span>
 ；强弩长兵者，所以逾水战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4">[174]</a>
</span>
 ；长关远候，暴疾谬遁者，所以降城服邑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5">[175]</a>
</span>
 ；鼓行喧嚣者，所以行奇谋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6">[176]</a>
</span>
 ；大风甚雨者，所以搏前擒后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7">[177]</a>
</span>
 ；伪称敌使者，所以绝粮道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8">[178]</a>
</span>
 ；谬号令与敌同服者，所以备走北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79">[179]</a>
</span>
 ；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0">[180]</a>
</span>
 ；尊爵重赏者，所以劝用命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1">[181]</a>
</span>
 ；严刑罚者，所以进罢怠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2">[182]</a>
</span>
 ；一喜一怒，—与一夺，一文一武，一徐一疾者，所以调和三军，制一臣下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3">[183]</a>
</span>
 ；处高敞者，所以警守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4">[184]</a>
</span>
 ；保阻险者，所以为固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5">[185]</a>
</span>
 ；山林茂秽者，所以默往来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6">[186]</a>
</span>
 ；深沟高垒，粮多者，所以持久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7">[187]</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1">[161]</a>
 神势：指神秘莫测的战争态势。施子美曰：“神势者，妙用也。古之人或以减灶而胜魏，或以增灶而胜羌，或以下马解鞍而疑虏，或以开门却洒而退敌。白衣摇橹而可以囚关羽，瓠火渡淮而可以戮康祚，与夫火牛燧象铁当灰囊，皆昔人之用以为神势者也。”刘寅曰：“其成与败，皆由用兵之神势如何耳。神势者，用兵之势，神妙莫测也。”朱墉引《新宗》曰：“兵家动静无不有势，则势原是变动不滞的。善战者动能制人，而变变化化能神其势，故人莫能御而称善焉。”又引《大全》曰：“云‘神势’者，势原是随人转动的，我得势而不能神，则势终是一定，而神者乃用势之至也。”又引《合参》曰：“‘神势’二字相连。神以妙其势，势以合于神，乃是指其变变化化之用、无方无体之机言之。”又引熊氏曰：“兵法之要，非势无以尽战之善，而非神亦无以见兵之奇。”孔德骐说：“《奇兵》一篇指出，战争的成败，不靠天，不靠地，‘皆由神势’而定。它的概念是对客观情况了解透彻，‘有所不言而守者，神也。有所不见而视者，明也’（《龙韬·军势》）。在这里，用奇起着重要作用。因为它可以在己方处于弱者、劣势、不利的条件下，通过用奇，即通过人的能动作用，改变弱、劣、不利的地位。本章所列举的二十六种战术行动，就是通过用奇制造神势的方法。这同孙子‘造势’的思想是一致的。孙子主张通过‘势险’、‘节短’造势，也就是通过调动敌人，达到造势的目的。本章所列二十六种方法，多数是通过‘示形’欺骗和调动敌人，以制造神势的。为将者，如果不懂得这些，就不能正确地指导战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2">[162]</a>
 “夫两陈之间”四句：意谓敌我两军对阵的时候，故意将盔甲兵器随意放置，放纵士卒扰乱队伍行列，这是为了实施诡术。行，行列。变，指欺骗敌人的诈术。陈，同“阵”，对阵。施子美曰：“两阵之间，出甲陈兵，纵卒乱行者，此所以诱敌也，故可以为变。法有所谓半进者诱也，纵卒乱行，是乃示之无统而以诱之也。越以刑人三千进退以诱吴，非所以为变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3">[163]</a>
 深草蓊（wěng）翳（yì）者，所以逃遁也：蓊翳，草木茂盛的样子。施子美曰：“深草蓊翳，此言盛草可以遮蔽，故可以遁逃。法有所谓众草多障者疑也。惟可以疑人，故可得而遁逃。宇文宪伐柏为庵以示齐人，齐人翼日乃知其退，非以遁逃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4">[164]</a>
 谿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也：意谓让部队占据溪水山谷这样的险要地形，是为了阻止敌人的战车、抵御敌人的骑兵。施子美曰：“溪谷险阻，此深涧隙陷之地也，不利于车骑，故可以止车御骑。井陉之地，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此韩信之所以不敢进也。”刘寅曰：“据溪水山谷之险阻者，所以止敌之车、御敌之骑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5">[165]</a>
 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意谓让部队据守险隘、关塞、山坡、林地，是为了以少量兵力击败人数众多的敌人。施子美曰：“隘塞山林，则其形之险可以据守，故虽少可以击众，此光弼之所以傅山阵而击思明之数十万也。”刘寅曰：“险隘、关塞、山阪、林木，所以少能击人之众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6">[166]</a>
 坳（ào）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坳泽窈冥，指低洼昏暗的水泽地带。窈冥，晦暗不明的样子。施子美曰：“坳泽窈冥，此蒹葭翳荟晦冥而不可见之地，故可以匿形而伏。宋武帝至覆舟山，言此山下必有伏兵，令刘钟模之，果得伏兵数万，此则其地之窈冥必可以伏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7">[167]</a>
 清明无隐者，所以战勇力也：清明无隐，指一览无余、无所隐蔽的平地。施子美曰：“清明无隐者，此言平原旷野之战，非设伏之所，故清明可见而无或隐匿，若是则必以勇力而相角，故以战勇力为言。三晋之兵，素号骁勇。盖以三晋之地古号战场，清明无隐之地也，故其民惟知力战而以骁勇为尚。”</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8">[168]</a>
 疾如流矢、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意谓行动像利箭飞驰一样快速，出击像弩机扣动一样猛烈，这是为了破坏敌人的精妙布局。精微，指敌人的精妙布局。施子美曰：“疾如流矢，此言兵之为势，必欲其速，天下之至速者莫如流矢，故其疾也有取于流矢。击如发机，此言兵之制胜，必欲其中。天下之必中者，惟发机为然，故其击也，有取于发机。流矢发机之用，所以破精微也。精微者，言用兵之妙也。彼虽妙于用兵，而吾有以胜之，故精微为所破。孙子论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彍弩，节如发机者，亦此也。”刘寅曰：“疾如箭镞之急流、击如弩牙之发动者，所以破人之精微也。精微，言其谋之精详、微妙，非疾战不能破之也。”又，《武经七书直解》本“矢”下有“击”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69">[169]</a>
 “诡伏设奇”三句：诡伏设奇，远张诳诱，《武经七书注译》曰：“巧妙埋伏，设置奇兵，虚张声势，诱骗敌人。”施子美曰：“诡伏设奇，远张诳诱，此无形之兵也，所以误敌也。有以误之，则敌必堕其术中，故可以破军擒将。田单令老弱乘城约降，所以设奇诳诱也，燕师安得不为所破？”朱墉引《指归》曰：“‘诡伏’二句，见得将不易擒。苟非诡伏设奇，出其不意，纵能恃众不败，不能破军擒将也。故欲收擒将之功者，必须临陈设奇，诡伏以掩袭之，然后可以擒敌人之将，奏克胜之勋。”</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0">[170]</a>
 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也：意谓使部队看起来分割破碎，毫无章法，这是为了击破敌人的各种阵势。方、圆，指敌人布置的各种阵势。施子美曰：“四分五裂者，分兵以击之也。可以击圆破方，言无阵不破也。郑公子突为三覆以御戎，前后衷之尽殪，非可以击破之乎？”刘寅曰：“使吾军四分五裂、若无统纪者，所以击人之圆、破人之方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1">[171]</a>
 因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施子美曰：“惊骇则无斗心，故因其惊骇而击之则易，故虽一可以击十。苻坚之军，八千之所破。”</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2">[172]</a>
 因其劳倦暮舍者，所以十击百也：舍，宿营休息。施子美曰：“劳倦，暮至马陵，其劳倦可知也。故以全魏之师，反败于孙膑之万弩，其易取可知也。”</p>
<p class="kindle-cn-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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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伎者，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奇伎，指各种奇妙的渡河手段，如制造船只、架设桥梁等。伎，指各种技艺。施子美曰：“奇技所以越深水渡江河者，此在军用有所谓飞桥、飞江、天浮之制，可以渡沟堑大水。而太公于武王拒险之问，亦言以天潢济三军，此则奇技之作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4">[174]</a>
 强弩长兵者，所以逾水战也：施子美曰：“强弩长兵可以及远，故可以逾水战。法曰长兵以御，又曰弓矢御，此则强弩长兵之用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5">[175]</a>
 “长关远候”三句：意谓在边远地区设置关卡与哨所，行动迅速，假装退兵，是为了降服敌人的城邑。长关远候，指在边远地区设置关卡与哨所。候，哨所。暴疾谬遁，指行动迅速，假装退兵。施子美曰：“长关远候者，谨斥候也。暴疾谬遁者，疾至而急退也。若是则可以谨守，可以□敌，故降城服邑者以之。充国尝以远斥候待羌，韩信尝以佯北克齐，此其效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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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17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6">[176]</a>
 鼓行喧嚣者，所以行奇谋也：施子美曰：“鼓行喧嚣，则鼓噪以夺敌也。其夺之也必有奇谋。田单令城中鼓噪，老弱击铜器为声，乃所以助火牛之奇谋也。”又，喧，《武经七书直解》本作“懽（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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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17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7">[177]</a>
 大风甚雨者，所以搏前擒后也：意谓在刮大风下大雨的时候袭击敌人，这是为了便于攻敌于前擒敌于后。施子美曰：“大风甚雨，则天地晦冥之际，敌人必不能相及，故可以搏前而擒后。魏太武因风雨以征赫连，太宗因天雨甚以克突厥，此因风雨以伐人也。”刘寅曰：“因其大风甚雨者，所以击人于前、擒人之后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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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17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8">[178]</a>
 伪称敌使者，所以绝粮道也：施子美曰：“此盖示之以不疑，而后可以绝之也。李孚着平冠，持问事杖，自称曹公都督，巡历关垒，所过呵责，径入其营，是岂不足以绝其粮道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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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17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79">[179]</a>
 谬号令与敌同服者，所以备走北也：北，打了败仗往回跑。施子美曰：“此盖欲以杂之而备其走北也。冯异变服，与赤眉同服，而终以克之，得之此也。”刘寅曰：“诈谬号令与敌同其衣服者，所以防备彼军之走北也。”按，此处“走北”者解释成我军而不是敌军，文意更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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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按，“战必以义者”以下四句，《孙膑兵法·威王问》有相近表述，作：“夫赏者，所以喜众，令士忘死也；罚者，所以正乱，令民畏上也。”施子美曰：“战必以义者，所以励众胜敌也。盖师出有名，事乃可成，故直者为壮，曲者为老。战必以义，则其名之正，其师之直，宜其众有所持，而可以励之以胜敌也。高祖之众，本不项敌也，及缟素一举，而项王无死所矣。此义可以励人也。”朱墉引周氏曰：“‘战必以义者’二句，出一旅必曰救人之患，恤人之灾，否则不敢以简卒蒐乘也；治一兵必曰禁人之暴，除人之残，否则不敢以称干比戈也。或清君侧之恶，或靖家国之难。煌煌义问，钟鼓于焉大振，已足壮我先声；侃侃义词，旌旗于焉轻扬，更能驱我先路。诚以义之在人心，有是而无非，斯全得而鲜失；有可而无否，斯少败而多成也。”又引《大全》曰：“生死存亡，人情之理。故非临冲之日，鼓之以亲上死长之义，勉之以奋勇捐躯之义，则众心何由而励？众心既不知励，而欲期其胜敌也难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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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爵重赏者，所以劝用命也：劝，鼓励。施子美曰：“尊爵重禄以劝用命者，盖人必有所慕，而后有所勉。爵尊禄重，以是而诱之，则人必勉于用命矣。”朱墉引《新宗》曰：“大君行师，不惜爵之尊、赏之重以优隆士众者，非以慕名誉、市恩惠也，所以励将士之用命，以收戮力疆场之效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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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18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2">[182]</a>
 严刑罚者，所以进罢（pí）怠也：进罢怠，意即使疲惫怠惰的士卒有所进步。罢，疲苦。施子美曰：“严刑罚以进罢怠者，盖人有所畏而后有所奋。刑罚既严，则彼必畏而思奋矣。汤之誓师，则予其大赉汝，予则孥戮汝。武之誓师，则以功多有厚赏，不迪有显戮为言，皆所以劝用命而进罢怠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3">[183]</a>
 “一喜一怒”六句：意谓该高兴时高兴，该发怒时发怒，奖赏有功者，攘夺有罪者，文教与刑罚并举，宽松与严厉兼备，做到这些是为了协调三军行动，控制臣下，使其步调一致。文，指礼乐教化的手段。武，指纪律、刑罚的手段。制一，控制臣下，使其步调一致。施子美曰：“一喜一怒，一与一夺者，惟喜故予，惟怒故夺，驭下之术，主将之所同。公其情之好恶而用之，则下必归所驭矣。一文一武，一徐一疾者，文，德也，武，威也。以德服人者深，然必驭致而后可。以威服人者暂，可得而立见之。惟以驯致，故其效迟而徐。惟可立见，故其效速而疾。威德之用得其宜，则臣下必归所驭矣，故可以是而调和三军，制一臣下，使之咸听于上也。”刘寅曰：“一喜一怒，以情言也。喜则人说，怒则人畏；因其可喜者喜之，因其可怒者怒之，不妄喜亦不妄怒也。一与一夺，以爵言也。有功者与之，有罪者夺之；不妄与亦不妄夺也。一文一武，以政言也。文以附之，武以威之，弛张宽猛之相济也。一徐一疾，以令言也。徐则人力舒，徐久则怠矣；疾则人力诎，疾久则害矣。徐以纵之，疾以收之；禁舍开塞之得宜也。凡此四者，皆所以调和三军而使之心同，制一臣下而使之力齐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4">[184]</a>
 处高敞者，所以警守也：施子美曰：“此据得其地，则可以坚守。兵法言凡兵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处寔军无百疾，是则处高敞者，可以警其所守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5">[185]</a>
 保阻险者，所以为固也：施子美曰：“此守得其地，故可保之以为固。《尉缭子》谓守者不失险也。是则保险阻者，必可以为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6">[186]</a>
 山林茂秽者，所以默往来也：秽，杂草多。施子美曰：“此言草木茂盛，则可以藏形，故可以默往来。《孙子》言林木蘙秽，为伏奸之所，以默其往来也可知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7">[187]</a>
 “深沟高垒”三句：施子美曰：“深沟高垒，则城池之固也。粮积多，则粮食之足也。若是则可以久处，故可以持久。尉子言攻之不能取者，城高池深，财谷多积也，此则可以持久也明矣。”朱墉引《开宗》曰：“此揭二十六事以明神势之所在。”朱墉《全旨》曰：“通章言用兵贵得势，而势之至神则在于用奇，故详言二十六事。静之则莫测，而动之则莫御；守之则莫犯，而攻之则莫遏。立之则坚定而莫摇，变之则幻化而莫定，总之皆将心之出奇无穷也。”邬锡非说：“本篇说的奇兵，是说用兵上变化无常，出奇制胜。文章首先提出了获得‘神势’在用兵克敌制胜上的重要性，接着论述了造成‘神势’的二十六种方法，其中既有如何治理军队，鼓舞士气，又有如何利用天时地利，既有如何准备后勤，又有如何诱骗敌人等等，内容丰富，反映了当时军队的作战经验。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谋划调遣，所以文章最后又指出了将帅应有的才德及其与军队和国家命运的密切关系。”又，《武经七书直解》本“粮”上有“积”字。<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领兵打仗的法则，要点有哪些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说：“古代善于指挥作战的将领，并不能飞到天上作战，也不能遁入地下作战，他们的成功与失败，完全是由神秘莫测的战争态势所决定的。能掌握这种战争态势就会成功，失掉这种战争态势就会败亡。敌我两军对阵的时候，故意将盔甲兵器随意放置，放纵士卒扰乱队伍行列，这是为了实施诡术；将部队安置在茂密的深草丛中，这是为了便于撤退逃跑；让部队占据溪水山谷这样的险要地形，是为了阻止敌人的战车、抵御敌人的骑兵；让部队据守险隘、关塞、山坡、林地，是为了以少量兵力击败人数众多的敌人；将部队安置在低洼昏暗的水泽地带，是为了隐匿部队的行踪；将部队安置在一览无余、无所隐蔽的平地，是为了与敌人斗勇拼力；行动像利箭飞驰一样快速，出击像弩机扣动一样猛烈，这是为了破坏敌人的精妙布局；巧妙埋伏，设置奇兵，虚张声势，诱骗敌人，这是为了击破敌军，擒获敌将；使部队看起来分割破碎，毫无章法，这是为了击破敌人的各种阵势；趁着敌人惊慌失措发动进攻，这是为了实现以一击十的功效；趁着敌人困倦夜宿实施突袭，这是为了实现以十击百的功效；运用各种奇妙的渡河手段，这是为了涉过深水、渡过江河；使用强力弓弩与长柄兵器，是为了便于过河与敌水战；在边远地区设置关卡与哨所，行动迅速，假装退兵，是为了降服敌人的城邑；让士卒击鼓前行，大声喧哗，这是为了实施奇谋诡计；在刮大风下大雨的时候袭击敌人，这是为了便于攻敌于前、擒敌于后；假称敌人的使者去侦察敌情，这是为了断绝敌人的运粮通道；故意弄错号令，与敌人穿同样军服，这是为了防备后患便于逃走；必定根据正义之道发动战争，这是为了激励众人战胜强敌；对有功将士给予高爵重赏，这是为了鼓励士卒效命疆场；对有罪人员给予严刑重罚，这是为了使那些疲惫怠惰的士卒有所进步；该高兴时高兴，该发怒时发怒，奖赏有功者，攘夺有罪者，文教与刑罚并举，宽松与严厉兼备，做到这些是为了协调三军行动，控制臣下，使其步调一致；让部队占据空旷高地，是为了便于警戒守卫；让部队守护艰险要塞，是为了便于固守；让部队隐藏于茂密的山林草丛之中，是为了便于暗中往来，秘密调动；深挖壕沟，高筑城墙，多积粮食，这是为了便于持久作战。</p>
<p class="border"></p>
<p>“故曰，不知战攻之策，不可以语敌；不能分移，不可以语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8">[188]</a>
</span>
 ；不通治乱，不可以语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89">[189]</a>
</span>
 。故曰，将不仁，则三军不亲<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0"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0">[190]</a>
</span>
 ；将不勇，则三军不锐<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1"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1">[191]</a>
</span>
 ；将不智，则三军大疑；将不明，则三军大倾<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2"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2">[192]</a>
</span>
 ；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3"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3">[193]</a>
</span>
 ；将不常戒，则三军失其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4"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4">[194]</a>
</span>
 ；将不强力，则三军失其职<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5"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5">[195]</a>
</span>
 。故将者，人之司命，三军与之俱治，与之俱乱<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6"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6">[196]</a>
</span>
 。得贤将者，兵强国昌，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7"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7">[197]</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8"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8">[198]</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8">[188]</a>
 不能分移，不可以语奇：分移，指灵活机动地分散与整合兵力。施子美曰：“夫人必明于势，而后可以用其术。苟一于合聚，而不知分移，是当分不分，反为縻军，何奇之有？此苻坚百万之师，所以一麾而莫止者，以其不能分移也，何足与语奇？宜其败于淮肥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89">[189]</a>
 不通治乱，不可以语变：施子美曰：“盖人惟明于数，而后可以尽权变之道。苟一于正，而不知以治为乱，则亦何足与言权变之道？”</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0">[190]</a>
 将不仁，则三军不亲：施子美曰：“自此以下言将任之至重而其材之难尽也。法曰：‘仁见亲。’不仁则无以感人之心。其何以使之亲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1">[191]</a>
 将不勇，则三军不锐：施子美曰：“法曰：‘勇见方。’不勇则人无所视效，故军不锐。”</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2">[192]</a>
 将不明，则三军大倾：大倾，大败。倾，倒塌，倾覆，这里是失败的意思。施子美曰：“法曰：‘有所不见而视者明也。’则可以见于未然。将而不明，则昧于事机，所以三军倾危也。”又，明，《北堂书钞》卷一一五引《六韬》作“精”。</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3">[193]</a>
 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精微，这里是洞察微妙的意思。施子美曰：“法曰：‘密其机。’欲密其机，不可不极其妙。将不能极乎精微之理，则何以能密其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4">[194]</a>
 将不常戒，则三军失其备：意谓将领如果不能经常保持戒备，那么全体官兵就会丧失防备意识。施子美曰：“法曰：‘先戒为宝。’能戒则知谨所备。将不常戒，则三军必无备，故失其备。”</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5">[195]</a>
 将不强力，则三军失其职：意谓将领如果没有坚强果断的治兵能力，那么全体官兵就会玩忽职守。强力，指坚强果断的治兵能力。施子美曰：“法曰：‘勤劳之师，将必先己。’将能强力则能以身先人，而三军亦各尽其职。苟不强力，则人必怠矣，得无失职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6">[196]</a>
 “故将者”四句：意谓将领是掌握人们命运的人，全体官兵要么与他共同进入整齐有序的状态，要么与他一起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施子美曰：“谓之司命者，以人之死生系于将也。将之用兵而当则民生，不当则民死，故为人之司命。惟为司命，故三军之治乱亦与之俱。盖统军者将也。得人则治，非人则乱，岂不与之俱乎？”朱墉引《大全》曰：“司命是生死存亡俱司之将。”又引《醒宗》曰：“将膺斧钺统士卒，以角胜于锋刃，死生存亡悬于旦夕。将能制胜则人皆生而国存，将不能胜则人皆死而国亡，故曰‘人之司命’，以见用将不可不重，而为将不可不慎之意。”</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7">[197]</a>
 “得贤将者”四句：施子美曰：“贤与不贤在于将，而安危强弱及于军国。将而贤则可以昌其国、强其兵，苟为不贤则兵弱国亡矣。吴起守西河，秦兵不敢东向。李牧守雁门，匈奴不敢近边。此得贤将则兵强国昌也。赵括用而赵军坑，骑劫用而燕师败，此不贤则兵弱国亡也。大抵兵不可以无将，将莫先于得人。法曰：‘得士者昌。’又曰：‘辅周则国必强。’亦此意也。”朱墉引《新宗》曰：“兵强国昌只在得贤将上，可见贤将不可不得也。得之则足以强兵昌国，不得则兵弱国危可知矣。”又引《指归》曰：“人君果能得贤将以治兵，则选练得其道，节制得其宜，兼以爱卒如左右手，则兵不期强而自强矣。兵士既强，则军威丕振，开疆拓土，自此始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8">[198]</a>
 善哉：朱墉《全旨》曰：“此一节结言用兵神势之道，在于得将之贤，庶战功奇变之势无不可知。盖三军非亲谁与为死？非锐谁与克敌？非不疑谁与必往？非不倾谁与决胜？非知机谁与达变？非有备谁与应猝？非尽职谁与摧锋？而皆自将之仁勇、智明、精微、戒谨、强力司之，则将者诚三军之司命，朝廷之干城也，而神势在握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所以说，将领若不了解战斗攻伐的基本策略，就不足以与他谈论如何战胜敌人；将领若不能灵活机动地分散与整合兵力，就不足以与他谈论奇谋诡道；将领若不懂得治乱兴衰之道，就不足以与他谈论部队的变革。所以说，将领如果没有仁爱之心，那么全体官兵就不会关系亲密；将领如果不够勇敢，那么全体官兵就会没有锐气；将领如果没有智慧，那么全体官兵就会深陷疑惑；将领如果不能明察秋毫，那么全体官兵就会遭遇大败；将领如果不能洞察微妙，那么全体官兵就会丧失克敌良机；将领如果不能经常保持戒备，那么全体官兵就会丧失防备意识；将领如果没有坚强果断的治兵能力，那么全体官兵就会玩忽职守。因此，将领是掌握人们命运的人，全体官兵要么与他共同进入整齐有序的状态，要么与他一起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君王若得到贤明的将领，就能兵力强大，国家昌盛；君王若得不到贤明的将领，就会兵力衰弱，国家灭亡。”</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8">五音第二十八</h2>
<p>武王问太公曰：“律音之声，可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9" href="text00371.html#note_199">[199]</a>
</span>
 ？”</p>
<p>太公曰：“深哉！王之问也。夫律管十二<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0">[200]</a>
</span>
 ，其要有五音：宫、商、角、徵、羽，此其正声也，万代不易<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1">[201]</a>
</span>
 。五行之神，道之常也，可以知敌<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2">[202]</a>
</span>
 。金、木、水、火、土，各以其胜攻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3">[203]</a>
</span>
 。</p>
<p>“古者三皇之世，虚无之情，以制刚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4">[204]</a>
</span>
 。无有文字，皆由五行。五行之道，天地自然。六甲之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5">[205]</a>
</span>
 ，微妙之神。其法：以天清净，无阴云风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6">[206]</a>
</span>
 ，夜半，遣轻骑往至敌人之垒，去九百步外，遍持律管当耳<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7">[207]</a>
</span>
 ，大呼惊之，有声应管，其来甚微。角声应管，当以白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8">[208]</a>
</span>
 ；徵声应管，当以玄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09">[209]</a>
</span>
 ；商声应管，当以朱雀；羽声应管，当以勾陈；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0">[210]</a>
</span>
 。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征<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1">[211]</a>
</span>
 ，成败之机。”</p>
<p>武王曰：“善哉！”</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199">[199]</a>
 “律音之声”三句：意谓从十二律、五音的乐声，可以了解军队的盛衰、预测敌我的胜负吗？律音，指十二律、五音。十二律是古人定出的十二个标准音。《汉书·律历志》曰：“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阴六有吕。”五音，指的是宫、商、角、徵、羽五个音阶。消息，减少与增长，这里指强弱、盛衰等。决，决定，这里是测出、预测的意思。施子美曰：“按《周礼》大师之职，大师执律以听军声；大司马之职，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凯乐献于社。是则律音之用，古人之所先也。晋伐楚，师旷以一歌之间，而知其胜负所在。观其言曰：‘吾骤歌南风，又歌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是则律管之用，必有其效也。三军之胜负，律音之声，必可以知之，宜武王以是为问也。”又，律音之声，《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作“听律之音声”。</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0">[200]</a>
 律管十二：指十二个正音乐器，用竹、玉或铜制成。各管按音阶高低依次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1">[201]</a>
 此其正声也，万代不易：意谓这五音是纯正的声音，世世代代不会改变。正声，指符合音律的标准正声。施子美曰：“言时世虽变，而此音常存，故万代不易。”朱墉引《大全》曰：“宫、商、角、徵、羽乃声之祖，虽变化迭出，总不出这五声。所以这五声为正声也，故万代亦不能易。如可易，则非正声矣。声音之道关于兵事甚微，苟不察正声之所在，则胜负之兆有应之于声音者，我不得而知之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2">[202]</a>
 “五行之神”三句：意谓五行思想极为神妙，体现的是宇宙间的普遍规律，由此可以预知敌情。五行，指金、木、水、火、土。我国古代称构成各种物质的五种元素，古人常以此说明宇宙万物的起源与变化。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相生，说的是一物对另一物起促进作用，其顺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说的是一物对另一物起抑制作用。其顺序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施子美曰：“金、木、水、火、土，此五行之神也，而五音实配焉。角音木，商音金，羽音水，徵音火，宫音土，即是五行则可以知敌。何以知之？即管声之应而知之也。既知之，必有以制之。其制之道，亦不外是也。”又，《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道之常也”下有“可以知敌”一句。</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3">[203]</a>
 金、木、水、火、土，各以其胜攻之：意谓金、木、水、火、土各自以其相生相克的优势击败对手。施子美曰：“金、木、水、火、土，必有相克之义，而吾之制敌，则因所以胜之者而用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此五行之相胜也，而吾之制敌，亦以是用之。”朱墉引《开宗》曰：“此言欲知三军消息者，当以十二律之五音分属五行，即其相克者以为胜负之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4">[204]</a>
 “古者三皇之世”三句：意谓上古三皇时代，处于清虚无为的状态，以清虚制服人的刚强。虚无，《武经七书注译》曰：“原意是清虚无为，此处作有而若无，实而若虚的无为而治解。”三皇，传说中的上古三位帝王。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伏羲、神农和黄帝。另有一些说法，如伏羲、神农、女娲；伏羲、神农、燧人；伏羲、神农、祝融；天皇、地皇、泰皇；天皇、地皇、人皇。虚无之情，指宁静无为的状态。</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5">[205]</a>
 六甲之分：《武经七书注译》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十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是十二地支，古人以干支计时，以天干与地支逐次配合，从甲子至癸亥的最小公倍数为60，这一循环叫一周期。在每一周期中有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个以甲为首的干支叫六甲。而把天干、地支、时日、律历问题统称‘六甲之分’。”</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6">[206]</a>
 阴云风雨：《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作“雾雨云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7">[207]</a>
 遍持律管当耳：《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律管”下有“横管”二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8">[208]</a>
 角声应管，当以白虎：意谓如果从律管传来的是角声，就应当攻打西方的敌人。《武经七书注译》曰：“白虎、玄武、朱雀、勾陈、青龙，古代阴阳五行家以白虎为西方庚申金星神，以玄武为北方壬癸水星神，以朱雀为南方丙丁火星神，以勾陈为中央戊己土星神，以青龙为东方甲乙木星神。此处指各该星神当令的时日方位而言。”按，此处的“白虎”与下文的“玄武”、“朱雀”、“勾陈”、“青龙”，分别指代西方、北方、南方、中央与东方。刘寅曰：“角声应管，当用白虎胜之；角声属木，白虎属金，金能克木故也。徵声应管，当以玄武胜之；徵声属火，玄武属水，水能克火故也。商声应管，当以朱雀胜之；商声属金，朱雀属火，火能克金故也。羽声应管，当以勾陈胜之；羽声属水，勾陈属土，土能克水故也。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胜之；宫属土，土性重静，故声不应。青龙属木，木克土，故能胜宫。”又，角声应管，《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作“角管声应”。</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09">[209]</a>
 徵声应管，当以玄武：《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徵声应管”作“徵管声应”。</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0">[210]</a>
 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意谓如果所有律管没有回音的是宫声，就应当从东方攻打敌人。朱墉《纂序》曰：“五管声尽不应者宫也，当以青龙方位时日胜之，木能克土也。”又，五管声尽不应者，《太平御览》卷一六引《六韬》作“无有应声”。</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1">[211]</a>
 佐胜之征：意谓五行相生相克的符验，是辅助制胜的征兆。朱墉引《文诀》曰：“兵不能出五行而实不专恃五行，故但曰‘佐’。”又引《醒宗》曰：“用兵之道原贵人事，不单恃生克五行。生克之理不过佐我胜之征验。用兵如此，则自不昧于其机，而因之以为克敌之助矣。”又引《拟题镜》曰：“‘佐’之云者，谓必有制胜之本，但假五行之神为生克之理以辅佐之耳。”<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从十二律、五音的乐声，可以了解军队的盛衰，预测敌我的胜负吗？”</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君王您问的这个问题真是深奥啊！十二个正音乐器，定出的音阶主要有五个，即宫、商、角、徵、羽，这五音是纯正的声音，世世代代不会改变。五行思想极为神妙，体现的是宇宙间的普遍规律，由此可以预知敌情。金、木、水、火、土，各自以其相生相克的优势击败对手。</p>
<p class="kindle-cn-kai">“上古三皇时代，处于清虚无为的状态，以清虚制服人的刚强。当时没有文字，万事万物皆遵循五行的相生相克规律。五行的演变规律，体现的是天地自然之理。六甲干支的区分，也蕴藏着微妙的神机。用五音五行测探敌情的方法是：在天空晴空明净、没有阴云风雨的夜半时分，派遣一队轻骑前往敌人的营垒，在距离敌营九百步开外的地方，都手持律管对着耳朵，大声呼喊以惊扰敌人，这时会有敌人的声音从律管传来，传来的声音十分微弱；如果从律管传来的是角声，就应当攻打西方的敌人；如果从律管传来的是徵声，就应当攻打北方的敌人；如果从律管传来的是商声，就应当攻打南方的敌人；如果从律管传来的是羽声，就应当攻打中部的敌人；如果所有律管没有回音的是宫声，就应当攻打东方的敌人。以上这些均是五行相生相克的符验，是辅助制胜的征兆，更是用兵胜败的关键。”</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p class="border"></p>
<p>太公曰：“微妙之音，皆有外候<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2">[212]</a>
</span>
 。”</p>
<p>武王曰：“何以知之？”</p>
<p>太公曰：“敌人惊动则听之。闻枹鼓之音者，角也；见火光者，徵也；闻金铁矛戟之音者，商也；闻人啸呼之音者，羽也；寂寞无闻者，宫也。此五者，声色之符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3">[21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2">[212]</a>
 外候：指外在的征兆。候，征候，征兆。</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3">[213]</a>
 此五者，声色之符也：意谓这五种情形，说明五音之声与五行之色是相符的。色，指五行（金、木、水、火、土）的外在形态。符，符合。朱墉引《文诀》曰：“声属五音，色属五行，‘符’谓声与色相符，合五行自然之理。原自然与五行相符，但须审其音以察其情，灼然得知消息之故，生克之机，才可以决胜负。”朱墉《全旨》曰：“通章见五行之理，乃天地阴阳之分治，生克一定之恒性，万事不易之根本也。况兵事之兆验尤其微渺而可凭者乎？惟于敌人之动静外，候其声音而察之，听其管中之声，并知其声中之色，五色之符于五声，五声又符于五色，因以审其理而克制之。虽不足以为胜敌之本，而亦可以辅佐于外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说：“微妙的五种音阶，都一一预示了相对应的外在敌情征兆。”</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道：“怎样才能了解敌情征兆？”</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说：“当敌人惊动时就聆听观察其动静。听到击鼓的声音，就是角声的反应；见到火光，就是徵声的反应；听到金铁矛戟等各种兵器撞击的声音，就是商声的反应；听到士卒呼喊叫嚣的声音，就是羽声的反应；静默无声，什么也没听到，就是宫声的反应。以上五种情形，说明五音之声与五行之色是相符的。”</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29">兵征第二十九</h2>
<p>武王问太公曰：“吾欲未战先知敌人之强弱，豫见胜负之征，为之奈何？”</p>
<p>太公曰：“胜负之征，精神先见<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4">[214]</a>
</span>
 。明将察之，其败在人。谨候敌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士卒所告<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5">[215]</a>
</span>
 。凡三军悦怿，士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以破敌，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6">[216]</a>
</span>
 ；三军数惊，士卒不齐，相恐以敌强，相语以不利，耳目相属，妖言不止，众口相惑，不畏法令，不重其将，此弱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7">[217]</a>
</span>
 ；三军齐整，陈势已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之利，三军无故，旌旗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鼙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8">[218]</a>
</span>
 ；行陈不固，旌旗乱而相绕，逆大风甚雨之利，士卒恐惧，气绝而不属，戎马惊奔，兵车折轴，金铎之声下以浊，鼙鼓之声湿如沐，此大败之征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19">[219]</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4">[214]</a>
 胜负之征，精神先见：意谓敌我胜负的征兆，首先表现在两军官兵的精神状态上。精神，指人的心神、神志。朱墉引《大全》曰：“凡人一生功名事业，俱是精神为之。精神旺则人之竖立旺，精神衰则人之竖立衰。故人之休咎吉凶无一不兆见于精神，特人昏昧不能先见之耳。且一人有一人之精神，一家有一家之精神，一国有一国之精神，这精神乃所以主持人家国者。其机甚微，其理甚细，只在人按验之。故胜与负系一身之生死、社稷之存亡，岂无先见处？若能先见，则便可以趋避，而不至于临事束手矣。”又引邓伯莹曰：“精神者，根柢也。如人平日心和气平，言词谦厚，自是多吉祥善事；平日暴戾恣睢，遇事亢厉，自是多灾祸恶缘。行兵亦言及精神，盖欲为将者慎其平日所积之旨。”又引《拟题境》曰：“成败利钝无一不兆见于精神，而况胜负乎？征胜负，当无于胜负，求征可也。”又引《文诀》曰：“事之成败，人之精神为之。故兵家之或胜或负，亦必先见一段精神发露于气象之间，形见于动静之际，要在智将之能察而知之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5">[215]</a>
 “谨候敌人出入进退”四句：意谓应该严密侦察敌人的出入进退，观察它的动静，了解言语中所预示的吉凶，分析士卒之间传播的消息。妖祥，指凶兆与吉兆。施子美曰：“《吴子》尝论：‘有不卜而与之战，有不占而避之者。’是则敌之强弱，胜负之证，不可不知也。然何以知之？夫胜负之征，精神先见。此其证也。明将能因是而察之，则可以知其胜负矣。其证候求之于人而可知。曷为效之在人？自‘谨候敌人出入’以下皆其候也。秦使者目动而言肆，史骈知其必败。晋师听而无上，伍参知其必败。建德度险而嚣，太宗知其可破。周挚方阵而嚣，光弼知其可击。若夫斗士倍我，则韩简不敢敌。秦政成事时，则士会必欲避楚。察敌人之出入进退动静、言语妖祥与士卒之所告，则其强弱胜负可以知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6">[216]</a>
 “凡三军悦怿”七句：怿，快乐。施子美曰：“三军悦怿则其气舒，士卒畏法则其令严，敬其将命则其权重。相喜以破敌则有必战之心，相陈以勇猛则有敢战之心，相贤以威武则有不伐之心。夫如是则势不可敌，故知其为强证。”刘寅曰：“大凡三军之众，心志喜悦怡怿，士卒皆畏惧法令，敬其将命；相喜以破敌之期，相陈以勇猛之事，相贤以威武之势；此盛强之征兆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7">[217]</a>
 “三军数惊”十句：耳目相属（zhǔ），意即士兵口耳相接，私下传播小道消息。耳目，一说指的是打探消息的人。属，连接。惑，迷惑，蛊惑。施子美曰：“若夫三军数惊，则人心不足。士卒不齐，则人不从令。相恐以敌强，相语以不利，则人有畏心矣。耳目相属，妖言不止，众口相惑，则人心不一矣。不畏法令，不重其将，则人无所统矣。若是者非弱而何？”</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8">[218]</a>
 “三军齐整”十句：大风甚雨之利，指在大风大雨中处于顺风的有利地势。旌旗前指，旗帜向着前敌方向飘扬。金铎，大铃，其舌为金属，古代宣布政教法令或有战事时使用。朱墉《直解》曰：“金铎，以止军者。”鼙鼓，朱墉《直解》曰：“鼙鼓，以进军者。”鼙，一种军用小鼓。施子美曰：“三军齐整，阵势之固，此则人和也。深沟高垒，此则地利也。又有大风甚雨之利，此则天时也。加以三军无故而旌旗前指，则有必胜之兆。金鼓之音清扬宛鸣，则有整治之象。若是者非人力所至，必得神明之助，是为大胜之证。”</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19">[219]</a>
 “行陈不固”十句：旌旗乱而相绕，意即旗帜杂乱，相互缠绕。气绝而不属（zhǔ），意即士气衰竭，精神涣散。不属，这里是涣散的意思。朱墉《直解》曰：“不属，不联属也。”金铎之声下以浊，意即金铎的声音低沉浑浊。鼙鼓之声湿如沐，意即鼙鼓的声音沉闷不响。朱墉《直解》曰：“湿以沐，击之不鸣也。”施子美曰：“若夫行阵不固，旌旗绕乱，逆风雨之利，惑士卒之心，气绝而不属，此则失天人之助也。戎马惊奔，兵车折轴，此则兵器失其利也。金铎之声下以浊，鼙鼓之声湿以沐，则其气不振也，故知其为大败之证。”又，如，《武经七书直解》本作“以”。<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我想在战前就预先了解敌人的强弱，预见敌我胜负的征兆，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敌我胜负的征兆，首先表现在两军官兵的精神状态上。明智的将军会认真观察，失败的征兆是由人体现出来的。应该严密侦察敌人的出入进退，观察它的动静，了解言语中所预示的吉凶，分析士卒之间传播的消息。大致说来，全军上下心情愉快，士卒畏惧军法，尊重将军命令，相互之间都以打败敌人为乐事，以作风勇猛为荣耀，以气势威武为美誉，这些都是军队强大的征兆；三军经常容易受惊，士卒军容不整，相互都为敌人的强大而感到恐惧，彼此说出的都是对自己军队不利的信息，私下传播小道消息，谣言不止，众口乱说，相互蛊惑，不惧怕法令，不尊重将军，这些都是军队衰弱的征兆；全军军容严整，阵势稳固，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又有在大风大雨中处于顺风的有利地势，全军平静安定，旗帜向着前敌方向飘扬，金铎的声音高扬清亮，鼙鼓的声音合鸣婉转，这些都是得到了神明帮助、即将取得大胜的征兆；行列不整齐，阵势不稳固，旗帜杂乱，相互缠绕，在大风大雨中处于逆风的不利地势，士卒心中恐惧，士气衰竭，精神涣散，战马受惊奔跑，兵车车轴折断，金铎的声音低沉浑浊，鼙鼓的声音沉闷不响，这些都是军队即将大败的征兆。</p>
<p class="border"></p>
<p>“凡攻城围邑：城之气色如死灰<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0">[220]</a>
</span>
 ，城可屠；城之气出而北，城可克；城之气出而西，城必降；城之气出而南，城不可拔；城之气出而东，城不可攻；城之气出而复入，城主逃北；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之上，军必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1">[221]</a>
</span>
 ；城之气出高而无所止，用日长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2">[222]</a>
</span>
 。凡攻城围邑，过旬不雷不雨，必亟去之，城必有大辅。此所以知可攻而攻，不可攻而止。”</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3">[22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0">[220]</a>
 城之气：指城邑上空的云气。</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1">[221]</a>
 军必病：意即我军必定会陷入困境。病，病情加重，这里指陷入困境。</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2">[222]</a>
 日：《武经七书直解》本作“兵”。</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3">[223]</a>
 善哉：朱墉《全旨》曰：“通章是天人合一之旨。首节以人事决之，次节以天道决之，三节因气色而征其人事，见天人原相符合，为将者当知其可不可之故，以为趋避之宜，则无往不得其胜矣。”<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大凡围攻敌人城邑的征兆要则是：城上的云气颜色如同死灰，表明这座城会被攻破；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并向北移动，表明这座城可被屠灭；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并向西移动，表明城中敌人必定投降；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并向南移动，表明这座城不会被攻下；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并向东移动，表明不能攻击此城；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再飘入城内，表明守城的主将会逃跑；城上的云气飘出城外并覆盖在我军上空，表明我军必定会陷入困境；城上云气飘出城外，高高上升而不停止，表明这场战争会旷日持久。凡是围攻城邑，如果十几天过去了仍不打雷下雨，就必须赶快离开，因为这表明城中敌人必有高明人士辅助。这些都是用来帮助主将清楚该进攻的时候就进攻、不该进攻就停止的道理所在。”</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30">农器第三十</h2>
<p>武王问太公曰：“天下安定，国家无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4">[224]</a>
</span>
 ，战攻之具可无修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5">[225]</a>
</span>
 ？守御之备可无设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6">[226]</a>
</span>
 ？”</p>
<p>太公曰：“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7">[227]</a>
</span>
 。耒耜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8">[228]</a>
</span>
 ，其行马、蒺藜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29">[229]</a>
</span>
 ；马牛车舆者，其营垒、蔽橹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0">[230]</a>
</span>
 ；锄、耰之具<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1">[231]</a>
</span>
 ，其矛戟也；蓑薛、簦、笠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2">[232]</a>
</span>
 ，其甲胄干楯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3">[233]</a>
</span>
 ；、锸、斧、锯、杵、臼<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4">[234]</a>
</span>
 ，其攻城器也；牛马所以转输粮用也；鸡犬其伺候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5">[235]</a>
</span>
 ；妇人织纴<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6">[236]</a>
</span>
 ，其旌旗也；丈夫平壤<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7">[237]</a>
</span>
 ，其攻城也；春草棘<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8">[238]</a>
</span>
 ，其战车骑也；夏耨田畴<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39">[239]</a>
</span>
 ，其战步兵也；秋刈禾薪，其粮食储备也；冬实仓廪，其坚守也；田里相伍<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0"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0">[240]</a>
</span>
 ，其约束符信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1"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1">[241]</a>
</span>
 ；里有吏<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2"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2">[242]</a>
</span>
 ，官有长，其将帅也；里有周垣<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3"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3">[243]</a>
</span>
 ，不得相过，其队分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4"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4">[244]</a>
</span>
 ；输粟收刍<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5"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5">[245]</a>
</span>
 ，其廪库也；春秋治城郭，修沟渠，其堑垒也。故用兵之具，尽在于人事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6"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6">[246]</a>
</span>
 。善为国者，取于人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7"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7">[247]</a>
</span>
 。故必使遂其六畜，辟其田野，安其处所，丈夫治田有亩数，妇人织纫有尺度。是富国强兵之道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8"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8">[248]</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9" href="text00371.html#note_249">[249]</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4">[224]</a>
 事：《武经七书直解》本作“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5">[225]</a>
 战攻之具可无修乎：意谓野战、攻城的器械可以不整治吗？战攻，分别指野战与攻城。具，器具，这里指军事器械装备。修，整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6">[226]</a>
 守御之备可无设乎：意谓防守的器械可以不配备吗？朱墉引《大全》曰：“战有战备，攻有攻备，守有守备，御有御备。其备甚烦，而又不能不备。是既费具，又劳民也，不可无修设。”</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7">[227]</a>
 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意谓野战、攻城、防守的器械都存在于百姓的农耕生活之中。施子美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宋向戌欲弭兵，君子以为不可。唐萧俛议销兵，河北终以不复。当天下无事之际，战攻之具，守御之备，其可废乎？兵不可废，又不可好，然则如之何而可？有一于此，不好不忘，而可以寓其事者，取之人事足矣。古者井田法行，兵农一致，当其无事而居也，则以五家为比，五比为闾，五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及其有用而战也，则以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五两为率，五率为师，五师为军。其编之卒伍军旅者，即此闾、族、党之民也。其在遂也，则为邻里酂鄙县遂之民。故遂人则简其兵器，教之稼穑，遂师则登其车辇，巡其稼穑，遂大夫则稽其功事，移其执事，此则寓兵于农之法也。井田之制，太公实营之，故以战功守御之具，取必于人事。”朱墉引《文诀》曰：“‘尽’字谓自营垒、甲胄、粮刍、旗帜、车马、服驾，以及步骑、吏长、队分、廪库，无一不备之于农也。”又引《醒宗》曰：“兵不外乎农，制兵不外乎制农。兵农分而为二，则兵之事取于农之事而常不足；兵农合而为一，则兵之事取于农之事而恒有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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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2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8">[228]</a>
 耒耜：古代耕地翻土的农具。耜是其铲，耒是其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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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2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29">[229]</a>
 行马：行马即拒马，一种障碍物，用以阻塞道路、防止敌军车骑通过的装有剑刃的车辆。蒺（jí）藜：一种草本植物，果实多刺。这里指一种用铁制成的三角障碍物，有尖刺像蒺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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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0">[230]</a>
 蔽橹：遮蔽防身的大盾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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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1">[231]</a>
 耰（yōu）：古代碎土平田的一种农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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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2">[232]</a>
 蓑薛：即蓑衣。簦（dēng）：有柄的斗笠，即今之雨伞。笠：斗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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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3">[233]</a>
 楯：同“盾”，盾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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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4"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4">[234]</a>
 （jué）：古代用来掘地的大锄。锸（chā）：古代一种挖土的农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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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5">[235]</a>
 伺候：报时或警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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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6"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6">[236]</a>
 织纴：纺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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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7">[237]</a>
 平壤：平整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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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ō）：芟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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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3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39">[239]</a>
 耨（nòu）：古代锄一类的锄草农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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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0"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0">[240]</a>
 伍：古代的一种居民组织，以五家为一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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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1"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1">[241]</a>
 符信：凭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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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2"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2">[242]</a>
 里：古代一种居民组织，先秦以二十五家为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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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3"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3">[243]</a>
 周垣：四周的墙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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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分：指区分部队驻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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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5"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5">[245]</a>
 刍：牲口吃的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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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用兵之具，尽在于人事也：意谓用兵打仗的器械与方法，都存在于百姓的农耕生活之中。《管子·禁藏》曰：“夫为国之本，得天之时而为经，得人之心而为纪，法令为维纲，吏为网罟，什伍以为行列，赏诛为文武，缮农具当器械，耕农当攻战，推引铫耨以当剑戟，被蓑以当铠襦，菹笠以当盾橹。故耕器具则战器备，农事习则攻战巧矣。”朱墉引《大全》曰：“言兵民合一，无事为民，有事为兵，是以平居训练于荷锄负耒之具者，正所以演习夫坐作进退之法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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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7"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7">[247]</a>
 善为国者，取于人事：意谓野战、攻城、防守的器械都存在于百姓的农耕生活之中。朱墉引《合参》曰：“为国者取非其取，其取必穷。惟人事乃民之自有者，而还与共之，则民不困于取。”又引郝氏曰：“不务人事以富国，则必取民财以实内帑，而究之其民日贫，而国亦不得独富。不务人事以强兵，则必竭民力以养士卒，而究之其民日弱，而兵亦不得独强。人事之务本以利民也，而利民实以富国。人事之务原以畜民，而畜民实所以强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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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8"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8">[248]</a>
 是富国强兵之道也：朱墉引《指归》曰：“民务耕织，则民得其治富之道矣。以是道而行之永久，则不求富而自无不富者。惟其民富，则民无内顾之忧，则不期强而未有不强者，守家即以守国也。”又引《开宗》曰：“此言以富国为强兵之道，即古者寓兵于农之意。无事则吾兵即吾农，有事则吾农即吾兵，不待别设备具，而国家长享太平之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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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d="note_249" href="text00371.html#noteBack_249">[249]</a>
 善哉：朱墉《全旨》曰：“自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藏水于地即藏兵于民，况周家以农事开基，《豳风·七月》，凡所以为民谋者，无不熟悉而周详，则所以为兵谋者，亦无不豫图而先备。云蓑雨笠之人，即披坚执锐之人，不必外是人而别为战守之人。出作入息之事即折冲御侮之事，不必外是事而别为攻取之事。但使人日用而不知，有为之之利而无其迹，有取之之逸而无其劳，男勤于耕耘，女勤于织纫，衣食充裕，家给人足而民富矣。民富则国自富，人自为守家，自为卫国，富则兵自强，道莫大于此，亦莫全于此矣。若舍民以言兵而民病，兵不可得而用也。舍民事以言兵事而兵亦病，兵又安可得而用乎？”孔德骐说：“《农器》一篇阐述了兵农合一的思想。主要包括四个方面：一是‘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即战时所用的攻守器具，可用平时人们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中的生产工具和生活器具来充当。例如，耕作用的耒耜、车辆，作战时可用作器械、器具，牛马可用来运输，妇女织的布帛可做旌旗，仓库的粮食可用作军粮。二是‘丈夫平壤，其攻城也’，即农民平时的生产技术，到战时可以成为战斗技术。三是‘田里相五，其约束符信也’，即平时农民按丁、伍、邻、里的编组方法，可以成为战斗编组，因此它可作为战时动员的基础。四是平时的农业设施，如‘里有周垣’，‘城郭’、‘沟渠’，打起仗来都可以用于战斗。总之，战时用的器具、武器，以及兵员，都可以于平时的生产生活中进行筹划、准备。兵农合一的思想，又称‘耕战’、‘农战’，早在春秋末就已产生，特别是到战国中后期，更得以广泛流行。《管子·禁藏》说：‘缮农具当器械，耕农当耕战，推引铫耨以当剑戟，被蓑以当铠襦，菹笠以当盾橹。故耕器具则战器备，农事习则攻战巧矣。’战国中后期的商鞅也说：‘国之所以兴也，农战也。’（《商君书·农战》）又说：‘境内之民，莫不先务耕战而后得其所乐。故地少粟多，民少兵强。能行二者于境内，则霸王之道毕矣。’（《商君书·慎法》）后来，韩非子也有类似论述。《六韬》关于农战的思想，是与其他兵家息息相通的。”钮先钟说：“这一篇含有非常现代化的观念，简直可以说是超乎想像之外。其所提出者即为现代战略中的总动员观念……这也就是说在平时有合理的安排，则可以利用民间的生产设施和器材，来保持高度的战备。换言之，透过有效的动员制度，可以迅速地把民间资源转换成为军事装备。那个时代的国民经济生活是以农业为主，所以此篇主张利用现成的农业装备，以及农村组织来作为动员基础。其所言不免有点夸张，但的确是一种高明的理想。所以，其结论为：‘故用兵之具尽在人事也，善为国者取于人事。故必使遂其六畜，门（辟）其田野，规（安）其处所，丈夫治田有亩数，妇人织纴有尺度，是富国强兵之道也。’此种富国强兵的观念，似乎要比先秦其他学者都更为深入。”黄朴民说：“农器，即农业生产用具。本篇阐释耕战合一的思想，强调富国强兵。富国强兵是我国传统的国防政策。这种主张出现在春秋时期，到战国时代十分流行。当时各诸侯国为了在兼并战争中巩固自己的政权，并进而扩张自己的势力，竭力提倡发展生产，把富国强兵看做是强国之本，认为国不富不可以养兵，更谈不上强兵。同时认为兵不强则不可以摧敌，更不能立国。由于中国古代表现出以农立国、以兵卫国的特点，因此富国强兵实际上就是寓兵于农，兵农合一，强调农战。作者在篇中首先揭示了安不忘危、和不忘战的重要命题，即‘天下安宁，国家无事’之时，必须修‘战攻之具’，设‘守御之备’，接着进一步论证了要做到安不忘危、和不忘战，必须平战结合，寓兵于农，兵农合一，即‘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理由是平时的生产和生活器具，战时可转化为战备装备；平时的地方的行政组织，战时可以转化为军事组织；平时的生产技术，战时可转化为战斗技术；平时的各种农业设施，战时可以转化为军事工程。‘故用兵之具，尽在于人事也。’最后指出：‘善为国者，取于人事。’从而实现真正的富国强兵之道。”<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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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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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天下安全稳定，国家没有战争，在这种情况下，野战、攻城的器械可以不制作吗？防守的器械可以不配备吗？”</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野战、攻城、防守的器械都存在于百姓的农耕生活之中。耒耜，战时可以当做阻拦敌军通行的行马与蒺藜；马车、牛车，战时可以用作营垒和蔽身的盾牌；锄与耰，战时可以用作矛戟；蓑衣、雨伞、斗笠，战时可以用作甲胄和盾牌；、锸、斧、锯、杵、臼，战时可以用作攻城器械；牛和马，可以用来运送粮食；鸡与犬，战时分别可用来报时或警戒；妇女纺织缝纫的手艺，战时可运用于旗帜制作；男子平整土地的技艺，战时可运用于攻城技术；春季割除杂草荆棘，可运用于战车、骑兵的作战；夏季农田除草，可运用于步兵的作战；秋季收割庄稼与打柴，可运用于军粮储备工作；冬季充实粮仓，可用于战时长期坚守；田里工作的农民，以五家为一伍，这种户籍制度可用作军队组织编制的依据；每个里设有吏，吏的上面还设有官长，这可作为军官制度建设的参考；里的四周有矮墙，不得随便越过，这可用作军队营区建设的参考；运送粮食、收割饲草，这可用作充实仓库的参考；春秋时节修筑城郭、整治沟渠的技术，可运用于挖壕沟、修营垒等军事工程之中。所以说用兵打仗的器械与方法，都存在于百姓的农耕生活之中。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无不善于从百姓的农耕生活中汲取智慧。因此一定要让百姓繁殖六畜，开垦土地，住处安定，男子耕田应要求他们完成一定的亩数，女子织布应要求她们完成一定的尺度。这些都是富国强兵的方法。”</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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